季伯忙碌地处理完手头的事务,而南宫长乐则在神机营亲历了火器那令人胆寒的威力之后,带着一脸的灰败之色返回。
他步履蹒跚,神情间充满了震惊与沮丧,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躯壳。
南宫长乐目睹了一种能连续射击三次的火枪,其威力之大,令一个普通士兵能在百步开外轻松穿透厚重的铁甲。
这一幕让他感到天旋地转,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清楚,自己所掌握的武艺是经过无数个酷暑严冬的锤炼,十几年如一日的不懈努力才得来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痛楚,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
然而,火枪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尽管他在江湖上自诩为顶尖高手,但面对几十把连续射击的火枪,他深知自己也是束手无策。
更令他心惊胆战的是那些火炮,一炮下去,千米之外的土地都会被轰出一个巨坑。
而在神机营的训练场上,这种火炮竟有上百尊之多。
南宫长乐不敢再往下想,上百尊大炮同时发射的场景,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力量,在他看来,即便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甚至那些被誉为陆地神仙的存在,也难以在百炮齐发的威力下幸存。
季伯注视着南宫长乐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松地问道:
“怎么了,被吓到了?”
南宫长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季伯能够深刻理解南宫长乐此刻的心情,因为他自己也曾经历过相似的时刻。
当年,他满怀雄心壮志地从大学毕业,踏入社会后却发现,学生物在现代社会中竟然如此冷门。
那时的绝望感,与南宫长乐此刻的心情相比,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伯保持着微笑,语气温和地说:
“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能够自己想明白。先放你几天假,等你重振精神了,再来与我详细谈谈你的未来打算吧。”
南宫长乐恍惚地离开了房间,而季伯则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公务之中。
不久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份奏折上,这份奏折是由远在沿海地区整顿海防的海瑞发来的。
沿海的海防已经形同虚设,官员们与海盗勾结,中饱私囊的情况屡见不鲜。
海防武备被私吞一空,连那些守卫沿海的军卒都是一群年迈的老人,青壮年们根本不愿意加入军队。
一方面是因为上级官员克扣军饷,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海盗猖獗,视沿海地区的官府为无物。
他们将沿海视为自家的后花园,对百姓进行鱼肉掠夺,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如果有人敢反抗,就会遭到屠村灭门的残酷报复。
而那些与海盗勾结的官员们,自然不会为百姓出头,其他人也早已认命。
海瑞只是去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已经看出了沿海地区的腐烂情况。
而且,尽管海瑞没有明说,但季伯还是知道,海瑞到达沿海地区后,更是遭到了几次暗杀。
若非海瑞身边有江湖高手相助,恐怕他早就遭遇不测了。
“无法无天啊!”
季伯审视着沿海的情报,怒火中烧,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他手中的批示笔在怒气中被捏得粉碎,墨迹溅洒在他衣上如同夜色中的惊雷。
他站起身来,走向水盆,洗净了身上的墨迹。
而他的众手下则低头不语,无人敢于直视盛怒中的季伯,他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
翌日清晨,南宫长乐踏入锦衣卫的训练场。
场地中央,六十几名黑衣人肃立如松,腰间悬挂着锋利的宝剑,脸上戴着恶鬼面具,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
南宫长乐能感受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若仅是十几人,他或许能与之一战,但面对如此多的强者,连他也不禁心生戒备。
这些人曾是天牢之中被判死刑的囚徒,他们原本只是季伯用来试验幽冥剑法的对象。
如今季伯却给了他们一线生机,让他们有机会走出阴暗的牢房,当然,也有那些宁死不屈的囚犯,他们选择了死亡,不愿成为自己这个奸臣的工具,不愿意当朝庭的鹰犬。
这些人自然没有死,他们依旧在永不见天日的天牢之中,会被季伯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南宫长乐向季伯行礼致敬,季伯挥了挥手问道:
“你还想着出将入相,成为勋贵吗?”
南宫长乐单膝跪下,坚定地回答:
“长乐矢志不渝。”
“很好。”
季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两名太监递上拖盘,一个拖盘中放置着官服、恶鬼面具和总旗腰牌;另一个拖盘中则是一本秘籍与一把刀。
南宫长乐站在校场之中,心跳加速,眼前的季伯神色如常,话语却让他激动得无以复加。
“这把刀,传承自百年前的刀神,而那《纯阳刀法》,则是刀神的绝世武功。你要刻苦修炼。”
季伯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对南宫长乐来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金。
南宫长乐心中波澜壮阔,他此前修习的铁沙掌虽然威力不凡,但在江湖中也只能算是二流武功。
如今,这份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他的实力将突飞猛进。
“多谢千岁的大恩大德,长乐此生难忘。”
他声音颤抖,满含感激。
季伯点了点头,神情微变:
“现在,我有一项任务交给你。”
南宫长乐立刻正色道:
“请千岁吩咐,长乐万死不辞。”
季伯递给他一张名单,上面书写着几个名字。
“带领这些人前往沿海,将名单上的人全部清除。”
季伯的话简洁而冷硬。
南宫长乐眉头微皱,心知此行不易,但仍旧坚定回应:
“属下必定完成使命。只是这些高手个个桀骜不驯,恐怕难以驾驭。”
季伯淡淡一笑:
“无需担心。他们均已服用三尸脑神丹,将会对你唯命是从。”
听此解释,南宫长乐心中的忧虑顿时消散。
“属下即刻启程,绝不辜负千岁的期望。”
如此,南宫长乐踏上了他的征途,心怀激动与重任,誓要完美的完成这个任务,以此证明他对季伯的绝对忠诚和感恩之心。
当南宫长乐带领着六十余位江湖高手杀向沿海之际,季伯长久以来秘密积累的雄厚实力终于得以展现。
三千名装备了最先进燧发枪的锦衣卫,骑于战马之上,急驰向沿海地区。
他们身后,是两万名步兵,这些步兵虽未配备火枪,却携带了大量的地雷和由钢铁打造的兵器与铠甲。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拖着上百门重型火炮。
季伯站立在城门之上,目光远送这支雄壮的队伍出发。
直至大军消失在地平线上,他依旧凝望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深远的计划。
就在这时,城门内突然冲出数名骑士,然而他们还未跑出多远,便被几声清脆的枪响击落马下。
随即,一队锦衣卫迅速赶到,搜查了骑士们的身上,并找到了密信。
一名手下快步将信件呈递给季伯。
然而,季伯连一眼都未施舍那封信,只是冷冷地下令:
“按照信上的指示捉拿人犯,凡是敢于通敌的叛徒,一律处死。”
手下立即领命离去,不敢有丝毫迟疑。
当日,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大搜捕。
京城之内,血影斑驳,令人心惊胆战。次日清晨,无数忠肝义胆的御使言官联名上疏,痛陈九千岁操纵锦衣卫荼毒百官的罪行。
文人士子们纷纷响应,汇聚笔墨之力量,共同声讨那位权势滔天的九千岁。
与此同时,季伯却无暇顾及外界的喧嚣。
他怒火中烧,猛拍案桌,厉声斥责工部尚书:
“百万两雪花银泼出去,你居然连个像样的密封都搞不定!你这是干什么吃的?”
工部尚书被唾沫星子溅了一脸,委屈地擦拭着,辩解道:
“千岁息怒,下官与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