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进部笔趣阁无弹窗 > 第34章许大茂怀疑傻柱偷鸡
  月光下的短暂交锋,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陈锋一如既往地上下班,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心里清楚,和李怀德的较量,已经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步。
  那条老狗已经开始咬人了,虽然咬得蹩脚,但放任下去,迟早惹出麻烦。
  他需要一把能彻底钉死李怀德的锤子,而不仅仅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
  又过了两天,机会终于来了。
  段里通知各车队,抽调人手去总务科帮忙清点核对一批新到的劳保用品,主要是棉衣、手套和绝缘鞋。王副队长直接把名字报了上去。
  陈锋到了总务科大仓库,里面堆满了新到的物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棉布和橡胶的味道。负责带他们清点的是总务科一个姓赵的老干事,脸色不太好看,嘴里不停嘀咕。
  “年年清点,年年对不上数……以次充好的破事就没断过……”
  陈锋心中一动,凑近了些,一边帮着搬箱子,一边貌似随意地问:“赵干事,这劳保用品还能对不上数?”
  赵干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小同志,你是不知道。这里头水深着呢。就说这棉衣,报上去的是厚实的新棉花,发下来的指不定是什么陈年旧絮。手套看着一样,厚度、耐磨度差远了,绝缘鞋更别提,有的压根不达标。”
  “没人管?”陈锋问。
  “管?怎么管?”赵干事压低声音,“采购、验收、发放,一条线上……哼,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只手伸着?只要不出大事,谁较那个真?”
  陈锋若有所思。他想起图书馆查到的那份通报,还有老调度员的话。
  清点工作进行到一半,休息的时候,陈锋借口透气,绕到仓库后面的废品堆放处。那里堆着一些破损的包装和淘汰的旧劳保。
  他在一堆废弃的棉絮里翻了翻,没什么发现,正要离开,脚下踢到一个硬物。
  他低头拨开杂物,发现是一个半旧的牛皮纸档案袋,沾满了灰尘,似乎是被不小心遗弃的。
  陈锋捡起来,拍了拍灰。档案袋没封口,他抽出里面一沓纸。
  是几份手写的验收单和采购清单的底稿,字迹潦草,上面有涂改的痕迹。
  物品名称是劳保手套和绝缘胶鞋,数量不小。验收人签名栏是一个模糊的姓氏,但采购经手人那一栏,一个熟悉的签名跳进眼帘——李怀德!
  陈锋眼神一凝。他快速浏览,这几张单子上的采购价格,明显高于同期同类产品的标准价。而且验收意见写得很含糊,只写了“符合要求”,没有任何具体技术参数。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张单子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像是一个临时记录:“王各庄公社修理厂,老刘,返点……”
  字迹潦草,但意思昭然若揭。
  陈锋心脏猛地一跳。他迅速将这几张纸塞回档案袋,揣进怀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清点队伍。
  后续的清点,陈锋有些心不在焉。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些底稿,显然是某人私下记录留底的东西,不知怎么混在废品里了。可能是怕出事,给自己留的后手,却又不敢拿出来。
  现在,这东西到了他手里。
  下班后,陈锋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道去了王各庄公社附近。
  他没进修理厂,只是在周边转了转,跟路边歇脚的老农搭了根烟,闲聊了几句。
  “修理厂?效益还行吧,接点零活……他们厂长姓刘?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前阵子好像还看他拎着包去城里呢……”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陈锋心里基本有了数。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吵吵嚷嚷。
  又是许大茂和傻柱。
  “傻柱!你他妈别装蒜!老子鸡就是你偷的!”许大茂跳着脚。
  “放你娘的罗圈屁!老子偷你鸡?瞧你那点出息。”傻柱毫不示弱。
  贾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棒梗的眼睛偷偷往外看,带着一丝心虚和得意。
  易中海在一旁头疼地劝着:“都少说两句!为只鸡天天吵,像什么话。”
  陈锋懒得理会,径直往后院走。
  许大茂眼尖看见他,立刻调转枪口:“陈锋!你来说说!这院里接二连三丢东西,还有没有王法了,是不是该报保卫科。”
  傻柱也看向陈锋。
  陈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贾家那条门缝上,门缝瞬间合拢。
  “许大茂,你说鸡被偷了,有证据吗?”陈锋问。
  “我……我拴得好好的就没了,不是偷是什么?”
  “那你看到谁偷了?”
  “我……我没看到,但肯定是院里人干的。”
  陈锋又看向傻柱:“柱子哥,你偷了吗?”
  “当然没有。”傻柱梗着脖子。
  “既然都没证据,吵有什么用。”陈锋语气平淡,“许大茂,你觉得该报保卫科,那就去报。让保卫科的人来查,该是谁就是谁。”
  他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贾家的门帘后面,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许大茂愣了一下,他也就是嚷嚷,真报保卫科,闹大了对他也没好处。但他骑虎难下:“报……报就报。”
  傻柱却有点虚,他虽然没偷,但也怕麻烦:“报什么报,保卫科闲得没事干啊。”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报什么保卫科,邻里邻居的,陈锋说得对,没证据别瞎猜,都散了散了。”
  陈锋不再多说,回了后院。
  他知道,许大茂大概率不会真去报,傻柱更不会。但这话扔出去,足够让某些人提心吊胆几天。
  果然,接下来两天,贾家异常安静,棒梗更是猫在家里不敢出门。
  陈锋没管这些,他请了一天假,去了铁路局下属的另一家机务段,就是他之前查到出过劳保用品事故的那个段。
  他没直接打听,而是在段门口的小饭馆吃了顿饭,跟老板和服务员闲聊,慢慢把话题引到劳保用品上。
  服务员是个快嘴的大婶:“哎呦,可别提了,前阵子发的那个手套,薄得跟纸似的,我家那口子检修车皮,差点把手划烂了,找上面说,屁用没有。”
  陈锋附和着,又巧妙地问了几句,大致摸清那次事故牵扯到的采购渠道和负责人,虽然名字模糊,但指向性已经很明显。
  晚上,陈锋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写着“王各庄公社修理厂”和“返点”字样的纸条,还有那几张涂改的验收单底稿。
  证据链还不完整,但这些碎片,已经足够拼出一个危险的轮廓。
  李怀德的手,确实不干净。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次。
  他需要一個契机,一个能让这些碎片发挥最大威力的契机。
  他把东西仔细收好,锁进抽屉最底层。
  第二天上班,王副队长找到他,脸色有些古怪:“小陈,李科长那边……好像消停了。劳资科那边传来话,说你的档案复核没问题,以后按正常流程走。”
  陈锋点点头。看来,昨晚他“送”回给李怀德的那点小警告——通过那个被吓破胆的窥探者——起作用了。李怀德暂时缩了回去。
  但这只是暂时的。那条毒蛇只是受了点惊,迟早还会露牙。
  陈锋也不急。他现在手里有了点东西,更有底气了。
  那就等着吧。等一个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看向窗外,一列火车正喷着白汽,轰鸣着驶出站台,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