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付科长果然不是善茬。上任没几天,就烧起了“三把火”,狠抓劳动纪律,严卡各种条条框框,手续稍有不合规就打回去重办,弄得下面怨声载道。
但他背景硬,又是新官上任,一时间也没人敢说什么。
陈锋冷眼旁观,暂时没去招惹。他现在的重心放在带学员和跑车上,日子倒也充实。
四合院这边,经过上次“忆苦思甜”宴闹剧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阎埠贵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好几天没怎么说话。
这天周末,陈锋休息,去澡堂泡了个澡,浑身舒坦地回来。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又在那捣鼓他的花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三大爷,忙呢?”陈锋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抬起头,推推眼镜,叹了口气:“哎,别提了。学校搞什么‘除四害讲卫生’评比,要求教职工带头,清理卫生死角。我这不寻思把院墙角那堆破砖烂瓦清一清,结果你猜怎么着?”
陈锋挑眉:“怎么了?”
“清出一窝刚出生没几天的小耗子!”阎埠贵一脸晦气,“吓得我差点背过气去!这要是让学校知道我院里有耗子,评比肯定扣分!”
正说着,贾张氏拎着个菜篮子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立刻尖声道:“哟,阎老西,你家招耗子了?啧啧啧,平时看着挺干净,原来藏污纳垢啊!”
阎埠贵脸一黑:“贾张氏你少胡说八道,是院墙角的,公共地方!”
“谁知道是不是从你家跑出来的?”贾张氏撇撇嘴,扭着腰回家了。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你……你……”
陈锋摇摇头:“清理了就行,用开水烫一下,撒点石灰。”
“也只能这样了。”阎埠贵叹口气,又忙活去了。
陈锋回了后院,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下午,他正坐在门口看书晒太阳,就听见中院传来许大茂夸张的嚷嚷声。
“哎呦喂!这是谁干的?太缺德了!”
陈锋皱眉,放下书。读心术下意识扫过去。
许大茂:【……恶心死了……哪个王八蛋往我家门口扔死耗子!】
娄晓娥:【……呕……快弄走……】
贾张氏:【……活该!让你嘚瑟!】
傻柱:【嘿!报应!】
陈锋瞬间明白了。估计是阎埠贵清理出来的死耗子,不知道被谁顺手扔许大茂门口恶心他去了。
禽兽们的恩怨,总是这么低级趣味。
他没兴趣管,继续看书。
不一会儿,就听见许大茂和贾张氏吵了起来。
“贾张氏,是不是你干的?你就住对门!”许大茂气势汹汹。
“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扔的?”贾张氏毫不示弱。
“不是你还有谁?就你手贱!”
“你才手贱,你们全家都手贱!”
易中海和刘海中又被惊动出来,头疼地劝架。
“大茂,老贾家的,都少说两句!为只死耗子,值当吗?”
“就是,赶紧收拾了就行了!”
许大茂不依不饶:“一大爷二大爷,这次必须查清楚,太恶心人了!这是打击报复!”
贾张氏跳脚:“谁报复你?你算老几!”
陈锋被吵得看不进书,起身准备回屋。禽兽打架,看着都嫌脏眼。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喊叫和孩子的哭声,像是阎埠贵家方向。
“怎么了这是?”易中海一惊,也顾不上劝架了,赶紧往前院跑。
刘海中、许大茂、贾张氏他们也暂时休战,好奇地跟过去。
陈锋脚步顿了顿,读心术捕捉到前院传来阎埠贵老婆惊恐的心声:【……哎呀妈呀,蜈蚣!好多蜈蚣!从砖缝里爬出来了!咬人啦!】
陈锋眉头一拧。蜈蚣?还咬人?这可不是小事。
他快步走到前院。只见阎埠贵家门口围了几个人,三大妈脸色煞白,指着墙角。阎解放捂着小腿龇牙咧嘴,地上果然有几条手指长的红头蜈蚣在快速爬动,看着就瘆人。
“哎呦!这……这怎么闹蜈蚣了!”易中海也吓了一跳。
“肯定是老阎上午清那堆烂砖头惊出来的!”刘海中分析道,“老房子角落,就容易生这些东西!”
“快,快拿开水浇!踩死它们!”贾张氏在一旁咋呼,却躲得老远。
几个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拿开水、找铁锹,对付那些乱爬的蜈蚣。
阎埠贵闻讯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这情景,脸都绿了:“这……这……除四害除出蜈蚣了,这评比可咋办啊!”
易中海没好气道:“还管什么评比!赶紧看看解放咬得厉害不?要不要送卫生所?”
阎解放疼得直抽气:“疼……麻……”
陈锋上前看了看阎解放的小腿,被咬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他沉声道:“蜈蚣有毒,得尽快处理。先用肥皂水清洗,再去卫生所看看。”
“对,对!了,快!肥皂水。”阎埠贵慌了神。
一阵忙乱后,阎解放被扶去卫生所。地上的蜈蚣也被清理干净。
众人心有余悸。
“老阎啊,你这……真是……”易中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阎埠贵欲哭无泪:“我哪知道底下还藏着这玩意……”
贾张氏又开始说风凉话:“我就说吧,瞎折腾,把长虫都惊出来了!”
许大茂也忘了死耗子的事,跟着起哄:“就是,差点出人命!”
陈锋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对阎埠贵道:“三大爷,院子角落年久失修,砖缝多,容易藏蜈蚣、蝎子。最好找点石灰整体消杀一遍,不然以后还可能出事。”
阎埠贵连连点头:“对对对!消杀!必须消杀!”
易中海也重视起来:“这事不能马虎,老刘,咱们得跟街道反映反映,看看能不能统一组织消杀,这关系到全院安全。”
刘海中点头:“没错!我明天就去街道说!”
经过这么一闹,许大茂和贾张氏的争吵也不了了之。死耗子的事,没人再提。
陈锋回到后院,心里琢磨着。四合院老旧,卫生条件差,这种隐患确实不少。这次是蜈蚣,下次指不定是什么。
第二天,陈锋照常上班。带学员跑车时,他特意加强了对列车角落和行李架的巡查,尤其是卫生死角和可疑物品的检查。
下班回来,听说街道派人来发了些石灰,让各户自己撒在墙角旮旯防治虫蚁。院里弥漫着一股石灰味。
贾张氏又在抱怨石灰呛人,被易中海呵斥了几句。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常态。
几天后,陈锋跑车回来,刚进院,就看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要出门,车把上挂着一个崭新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见陈锋,许大茂难得主动打招呼,语气带着炫耀:“陈锋,下班了?哥们儿今晚有饭局,轧钢厂工会的李副主席请客!嘿嘿,说不定哥们儿时来运转了!”
陈锋瞥了他一眼。李副主席?没听说过。估计又是许大茂不知道哪搭上的线,继续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
“哦。”陈锋淡淡应了一声,没多问。
许大茂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但又不好发作,哼着小曲走了。读心术捕捉到他心思浮动,既有对“贵人”的期盼,也有一丝不确定的忐忑。
陈锋摇摇头。许大茂这种人,永远学不会脚踏实地。
回到屋里,陈锋继续看书学习。培训班虽然结束了,但他自学从没放松。技术这东西,一天不学就落后。
晚上八点多,外面传来自行车响和许大茂哼曲的声音,似乎是回来了,还带着酒气。
没过多久,就听许大茂家传来争吵声,似乎是娄晓娥在埋怨他又乱花钱请客送礼,许大茂则不耐烦地反驳,声音越来越大。
陈锋皱皱眉,懒得听,起身准备洗把脸睡觉。
就在这时,读心术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恶意的念头,来自窗外。
【……姓陈的……让你狂……好东西……给你尝尝……】
陈锋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他悄无声息地移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