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倒台的风波,在段里渐渐平息。
人们茶余饭后偶尔还会提起,但注意力很快被新的工作和生活琐事占据。
陈锋的日子也重回正轨。跑车、学习、回院。
没了李怀德的暗中使绊,工作顺畅了许多。王副队长对他越发倚重,一些重要的运输任务,也敢放心交给他带队。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李怀德虽然倒了,但谁也不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别的关系网。而且,四合院里的那些事,并不会因为外面风平浪静而消失。
天气越来越冷,眼看就要到年根底下。
家家户户都开始张罗着准备年货,虽然物资紧缺,但总想方设法弄点好吃的,图个喜庆。
院里也因此多了些烟火气,也多了些摩擦。
这天傍晚,陈锋刚进院,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炖肉香味,是从许大茂家飘出来的。看来许大茂又下乡放电影,捞了外快。
中院,贾家门窗紧闭,但读心术捕捉到里面压抑的嘀咕。
贾张氏:【……呸!许大茂这缺德玩意,又吃独食!馋死个人……】
棒梗:【……肉……真香……】
秦淮茹:【……哎……什么时候也能让孩子们痛快吃顿肉……】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抽着烟,眼神往贾家瞟,似乎琢磨着要不要把刚领的几两肉票送过去。
前院,阎埠贵正小心翼翼地晾着几串干瘪的蘑菇和一小条咸肉,显然是攒了好久的好东西,准备过年招待客人。
刘海中家则传出炒花生米的香味,二大爷大概又在喝小酒。
陈锋自己也在供销社排了半天队,买了半斤凭票供应的肉馅和一点冻豆腐,准备包顿饺子。
他刚回屋和面,就听见中院传来许大茂夸张的炫耀声。
“哎呦,这老乡实在太热情了,非塞给我这么大一块野兔子肉。肥着呢,炖了一锅,香飘十里啊。”
然后是傻柱不屑的嗤笑声:“德行,一块兔子肉瞧把你嘚瑟的。”
“我乐意,有本事你也弄去啊?”许大茂反唇相讥。
陈锋懒得听他们斗嘴,自顾自忙活。
没过多久,就听见贾家房门响,秦淮茹端著个空碗,犹犹豫豫地走到许大茂家门口。
“大茂兄弟……炖肉呢?”秦淮茹声音柔柔弱弱的。
许大茂一看是她,立刻警惕起来:“啊,是啊,秦姐,有事?”
“那个……你看,能不能……匀点肉汤给孩子们尝尝味儿?棒梗他们好久没沾荤腥了……”秦淮茹说着,眼圈就有点红。
许大茂脸色一垮:“秦姐,不是我不给,就这么点肉,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就点汤……拌点饭就行……”秦淮茹哀求道。
“真没有,”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手,“您还是找别人吧。”说着就要关门。
这时,贾张氏猛地从屋里冲出来,指着许大茂就骂:“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有点好东西就藏着掖着。街里街坊的,一点肉汤都舍不得,活该你绝户。”
这话戳了许大茂肺管子,他顿时炸了:“贾张氏你骂谁呢!谁绝户?我告诉你,我就是喂狗也不给你们家。”
“你骂谁是狗,”贾张氏跳脚。
傻柱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许大茂,你他妈怎么说话呢,秦姐跟你好好说,你什么态度。”
“关你屁事!傻柱,你充什么大瓣蒜?有本事你给啊。”许大茂骂道。
眼看又要吵成一团,易中海闻声出来,黑着脸:“都闭嘴,大过年的,吵什么吵,不像话。”
陈锋被吵得头疼,推开窗户,冷冷说了一句:“想要肉,拿钱拿票去供销社排队买。堵着人家门口要,算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大,却让外面瞬间安静了一下。
贾张氏气得脸通红,却不敢直接骂陈锋,只能嘟囔:“站着说话不腰疼……”
秦淮茹脸色煞白,端着空碗,灰溜溜地拉著贾张氏回了屋。
许大茂得意地哼了一声,砰地关上门。
傻柱瞪了陈锋窗户一眼,也没再说话。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陈锋摇摇头,继续包他的饺子。他知道,这话得罪人,但他不在乎。贾家这种占便宜没够的毛病,就不能惯着。
饺子刚下锅,门外传来阎埠贵的声音:“小陈,忙着呢?”
陈锋开门,见阎埠贵端著个小碗,里面是几块炸好的花生米。
“三大爷,有事?”
“没事没事,”阎埠贵笑着把碗递过来,“家里炸了点花生米,给你尝尝鲜。”
陈锋知道这是感谢他上次帮忙修水管。他也没推辞,接过来:“谢谢三大爷。”
“谢啥,”阎埠贵压低声音,“刚才中院那出,你做得对,贾家就是不能太惯着。”
陈锋笑笑,没接话。
阎埠贵又闲聊两句,走了。
陈锋关上门,把花生米倒进自家盘子。这点小恩小惠,他不在意,但阎埠贵这种人,维持表面关系没坏处。
饺子刚出锅,正要吃,就听见后院传来许大茂老婆娄晓娥的惊叫声。
“哎呀!谁啊!这么缺德!”
陈锋皱眉,推开后窗往外看。
只见娄晓娥正对着窗外晾衣绳上的一条新围巾跺脚。那围巾是红色的,很鲜艳,此时却沾满了黑乎乎的煤灰,显然不能要了。
“我刚洗好晾出去的,谁干的?”娄晓娥气得声音发颤。
许大茂闻声出来,一看围巾,也火了:“妈的,谁手这么贱?”
后院就住着两三户,嫌疑范围很小。
陈锋目光扫过隔壁那户紧闭的房门,读心术下意识延伸过去。
【……活该!让你显摆!有点破东西就嘚瑟……】——一个充满嫉妒和快意的女声,是后院的老韩媳妇。
她家条件差,平时就看不得许大茂家吃穿用度好。
陈锋心里有数了,但他没打算管。许大茂也不是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
许大茂骂骂咧咧了半天,没找到凶手,只能自认倒霉,把围巾扯下来扔了。
娄晓娥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事不大,却给院里添了份膈应。
第二天上班,陈锋接到一个新任务。
临近年底,运输任务重,段里要组织几支临时突击队,支援货运压力大的线路。陈锋被任命为一支小队的负责人,带队跑几趟重要的物资运输。
这是重用,也是考验。王副队长特意叮嘱他:“任务紧,条件苦,路上情况复杂,一定要小心,确保人员和货物安全。”
陈锋郑重应下。
接下来几天,他忙着带队熟悉车况、路线和货物清单,制定应急预案,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吃住在段里。
四合院的那些鸡毛蒜皮,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才抽空回院拿点厚衣服。
一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静悄悄的,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阎埠贵看见他,连忙使眼色,低声道:“小陈,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怎么了?”陈锋问。
“许大茂和傻柱打起来了,动了手,都见血了!”阎埠贵心有余悸,“下午的事,闹得可凶了,二大爷和一大爷好不容易才拉开。”
陈锋皱眉:“因为什么?”
“好像……还是因为秦淮茹……”阎埠贵含糊道,“具体也不清楚,反正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许大茂鼻子被打流血了,傻柱眼眶也青了。”
陈锋无语,这两个蠢货。
“现在呢?”
“被拉回家了,易中海和刘海中正商量着开全院大会处理呢。”阎埠贵道,“你说这大过年的,闹这叫什么事。”
陈锋懒得理会这些破事,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三大爷。”
他径直回后院拿东西。经过中院时,贾家门窗紧闭,里面一点声没有。
许大茂家也静悄悄的。
傻柱屋里亮着灯,能听到他哼哼唧唧的声音。
陈锋拿了东西,准备离开。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连忙叫住:“小陈,等等。”
“一大爷,有事?我明天一早出车,得回段里准备。”陈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