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下课,陈锋顶着寒风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前中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他刚走到后院,就听见许大茂家传来压抑的争吵声,是娄晓娥和许大茂。
  “……送了多少东西了?钱都快掏空了!那边到底给个准话没有?”娄晓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满。
  “你小声点,嚷嚷什么?”许大茂的声音烦躁不安,“快了快了,副科长说了,就差临门一脚。你再给我拿点钱,我明天再去走动走动……”
  “还要钱?家里就剩那点压箱底的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等老子调进工会,还怕没好处?”
  “……你可别让人骗了……”
  “放屁!老子精着呢。”
  陈锋脚步顿了顿,读心术捕捉到许大茂强装镇定下的心虚和焦虑,还有娄晓娥的担忧和怀疑。
  看来许大茂的“大事”进展得并不顺利。
  他没理会,开门进屋,生起炉火,屋里渐渐有了暖意。
  陈锋摊开笔记,正准备再看一会儿,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像是小石子打在窗户纸上。
  他动作一顿,眼神锐利起来,来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后院月光昏暗,空无一人。但读心术捕捉到一丝迅速远去的、带着恶意和窥探的心思。
  【……天天这么晚……搞什么鬼……肯定有猫腻……】
  不是院里的人。这感觉,和上次那个窥探者很像。
  李怀德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和可能存在的同党,显然还没死心。或者,是新的眼红者?
  陈锋没有追出去,打草惊蛇没用。他默默记下这个情况,面色如常地继续看书,但心底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第二天陈锋直接去段里,把昨晚的异常告诉了王副队长。
  王副队长一听就火了:“妈的,还没完没了了?李怀德都进去了,谁还敢搞这种小动作?查!老子非揪出这孙子不可。”
  陈锋拦住他:“队长,没证据,查也查不出什么。反而显得我们心虚。加强戒备就行,我平时多注意。”
  王副队长喘着粗气,点点头:“你说得对,这帮龟孙子,就知道玩阴的!你放心,车队这边我给你盯着,绝不让小人得逞。”
  陈锋谢过王副队长。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随着他越来越出色,挡着别人的路也会越来越多。
  ………
  下午没课,陈锋去图书馆查资料。出来时,在门口碰见了局办的那位老秘书。
  老秘书看见他,笑着点点头:“小陈啊,又来看书?好学的年轻人,不错。”
  “秘书长,您好。”陈锋礼貌回应。
  老秘书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进修班表现不错,几个老工程师都夸你。不过啊,树大招风,最近是不是遇到点小麻烦?”
  陈锋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谢谢秘书长关心,没什么大事。”
  “没有就好。”老秘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机关里啊,有时候事情没那么简单。李怀德是倒了,但他那个位置,以前经手的事,牵扯的人……水浑着呢。你挡了别人的路,自己多当心。”
  陈锋郑重道:“谢谢秘书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老秘书拍拍他肩膀,走了。
  陈锋站在原地,琢磨着老秘书的话。看来,李怀德背后确实还有人,或者他倒台空出的位置,引起了新的争夺,而自己这个突然冒尖的“变量”,让某些人感到了威胁。
  回去的路上,陈锋更加谨慎起来。
  快到四合院时,看见阎埠贵一脸晦气地站在门口,对着墙根发呆。那堆被泼了脏水的蘑菇咸肉不见了,估计是扔了。
  “三大爷,怎么了?”陈锋问了一句。
  阎埠贵叹了口气:“哎,别提了……自认倒霉吧。”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陈,我琢磨着……像是老贾家那婆娘干的……”
  陈锋没接话。阎埠贵自己猜到了,但他没证据。
  “没凭没据的,能咋办?”阎埠贵摇摇头,佝偻着背回屋了。
  陈锋看着他的背影,没说什么。院里这些破事,归根结底是穷和贪闹的。
  晚上,陈锋正在屋里看书,忽然听到中院传来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和秦淮茹惊慌的哭声。
  “哎呦喂,没法活了!天杀的小偷啊!我的钱啊!”
  陈锋皱眉,推开窗户。只见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天抢地。秦淮茹在一旁抹眼泪,手足无措。
  易中海、刘海中和其他邻居都被惊动出来。
  “又怎么了这是?”易中海头疼地问。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贾张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藏在炕席底下的五块钱,没了,那可是我攒了好久准备过年的钱啊!让天杀的小偷给偷了啊!”
  刘海中皱眉:“藏炕席底下?什么时候发现没的?”
  “就刚才,我想拿出来去买点盐,一摸就没了,”贾张氏哭嚎着,“肯定是白天家里没人的时候进来偷的,挨千刀的啊!”
  院里顿时议论纷纷。
  “又丢东西?咱院最近怎么回事?”
  “谁啊?手这么不干净?”
  “不会是外来的吧?”
  许大茂也出来看热闹,阴阳怪气道:“哟,贾大妈,您还藏私房钱呢?丢了多少啊?别是记错地方了吧?”
  “放你娘的屁,”贾张氏立刻骂回去,“就是五块,崭新的一张票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傻柱皱着脸:“秦姐,白天家里一直没人?”
  秦淮茹红着眼圈:“我上班,孩子们上学,妈……妈出去串门了……”她声音越说越小。
  众人眼神都有些微妙。贾张氏串门?怕是又去谁家占小便宜或者扯闲话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行了,先别哭了。老刘,你看这事……”
  刘海中摆出官威:“查,必须查!明天一早报街道派出所。”
  一听报派出所,贾张氏反而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报……报派出所?能查出来吗?”
  “不然怎么办?”刘海中反问。
  贾张氏不吭声了,只是哭。
  陈锋冷眼旁观。读心术扫过。
  贾张氏:【……真丢了……哪个杀千刀的……可别真是……】
  秦淮茹:【……怎么就丢了呢……这日子怎么过……】
  看来是真丢了。但谁偷的?外贼还是内贼?陈锋没兴趣知道。
  他正要关窗,贾张氏却突然指向他,尖声道:“陈锋,你见识多,你来说说,这事怎么办?”
  陈锋淡淡道:“报公安处理。”
  “报公司要是查不出来呢?”贾张氏不依不饶。
  “那就自认倒霉。”陈锋语气平淡,“以后把钱放好。”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易中海打圆场:“小陈说得对,报公安是正理。大家都回去检查检查自家门户,提高警惕。老贾家的,你也别哭了,等明天派出所同志来了再说。”
  众人散去,各怀心思。贾张氏的哭嚎声小了下去,变成了低声咒骂。
  陈锋关窗,继续看书,这点小风波,影响不了他。
  第二天,派出所来了人,查了半天,没发现明显撬锁痕迹,问了左邻右舍,也没人看到生人进出。最后只能登记备案,让贾家自己多加小心。
  钱,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
  贾张氏闹了一场,最终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陈锋没空理会这些。进修班明天就要结业考核,他得全身心投入复习中。
  第二天陈锋来培训班的时候,已经开始排队考核了。
  到陈锋时,毫无悬念地拿到了综合第一名。局里来主持的领导亲自给他颁发了结业证书和一本厚厚的《铁路技术规程详解》作为奖励。
  陈锋捧着证书和书,心里也踏实了几分。这一步,走得很稳。
  回到段里报备时已是大下午,王副队长非要拉着他去食堂小灶喝两杯庆祝。吃完饭回到四合院,已是月上中天。
  院里静悄悄的,回到后院,许大茂家黑着灯,里面没动静,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