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兵的风光渐渐平息,日子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轨道。
四合院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这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许大茂彻底蔫巴了,整天耷拉着脑袋,见了陈锋就躲。
但读心术偶尔捕捉到许大茂心底压抑的怨毒和不甘。
傻柱还是那副浑不吝的样子,但对陈锋也不敢再轻易呲牙。
阎埠贵和刘海中则多了几分客气,易中海更是时不时找他商量点院里的事,似乎真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陈锋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懒得理会。禽兽就是禽兽,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懒得浪费精力。
这天,段里召开安全生产例会。王副队长特意让陈锋参加,还安排他发言,介绍安全行车经验。
陈锋没推辞,结合自己跑车的实际案例,讲了几点体会,重点强调了“预判风险”和“规范操作”,条理清晰,干货满满,赢得一片掌声。
会后,技术科长老周特意留下他:“小陈,讲得不错!尤其是对制动系统异常响动的判断,很有见地,我们最近正想修订这部分的操作规程,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陈锋心中一动。参与规程修订,这可是接触核心技术的好机会。
“谢谢周科长信任,我一定尽力。”他立刻答应下来。
“好!年轻人,就要有这股钻劲!”老周很高兴,“回头我让人把资料送给你,你先看看,提提意见。”
接下来的日子,陈锋更加忙碌。白天跑车,晚上钻研技术资料,还要抽空参与规程修订的讨论。
他提出的几个基于实际操作的修改建议,都得到了老周和工程师们的认可。
他的技术和理论水平,在实战中飞速提升。
这天,他跑一趟长途回来,列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加水。陈锋照例下车巡视。
站台上,几个带着大包小裹的旅客正和站务员争吵,似乎是因为行李超重补票的事。
陈锋没太在意,目光扫过,读心术下意识开启。
【……麻烦……快点开车……】
【……查得真严……】
【……东西别露馅……】
一股熟悉的、做贼心虚的紧张感传来。陈锋眼神一凝,仔细打量那几人。不是上次那伙,但神态举止很像,也是跑单帮的打扮,神色匆忙,眼神躲闪。
他不动声色,对随车乘警和老乘务员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注意那几个人,重点检查行李。”
乘警心领神会。
列车重新启动后,乘警和乘务员加强了对那几节车厢的巡查,果然发现那几人行李中有夹带私货的嫌疑——几捆来路不明的工业券和少量紧俏商品。
在人赃俱获的压力下,那几人没敢狡辩,在下一站灰溜溜地下车接受了处理。
“车长,您怎么发现的?”年轻乘务员佩服地问。
“经验。”陈锋淡淡道,“跑车久了,什么人什么事,心里得有数。安全无小事,不能放过任何疑点。”
下班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陈锋刚推开自家门,就听见中院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路。
陈锋动作一顿,读心术悄然延伸。
【……饿……找点吃的……】
是棒梗的心声。这小子,又半夜摸出来偷东西吃了?
陈锋皱眉,正要出声呵斥,却听到另一个更细微的心声从后院方向传来。
【……妈的……喝多了……尿急……】
是许大茂?
陈锋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只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从自家溜出来,没去厕所,反而蹑手蹑脚地往后院墙根走,一边走一边解裤腰带,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陈锋……你小子……等着……老子……迟早……尿你门口……恶心死你……”
陈锋眼神瞬间冷冽。许大茂这是喝多了酒,又想使坏!
他正要推门出去,却见中院月亮门黑影一闪,棒梗猫着腰溜了出来,似乎想摸去阎埠贵家窗根下的鸡窝偷蛋。
许大茂迷迷糊糊走到墙根,正要撒尿,一扭头看见黑影,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低喝一声:“谁?!”
棒梗做贼心虚,也被这突然一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是个啃了一半的窝头。
“小兔崽子!你他妈半夜不睡觉干嘛呢?”许大茂认出是棒梗,没好气地骂道。
棒梗结结巴巴:“我……我出来撒尿……”
“撒尿?你手里拿的什么?”许大茂眼尖,看到地上的窝头,“偷东西吃?”
“没……没有……”棒梗慌了,转身想跑。
许大茂一把抓住他:“跑什么跑?小小年纪不学好?跟我去见你奶奶!”
“放开我!”棒梗挣扎着哭起来。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院里的人。
易中海屋里的灯亮了:“外面谁啊?吵什么呢?”
贾家的灯也亮了,贾张氏尖着嗓子骂:“棒梗!死哪去了?”
许大茂揪着棒梗,嚷嚷道:“一大爷,贾大妈你们家棒梗又偷东西!”
贾张氏冲出来,一看这情形,立刻护犊子:“许大茂你放屁!你才偷东西!你抓我们家棒梗干嘛?”
“我亲眼看见他偷窝头!”许大茂不松手。
“窝头?谁家窝头?你看见了?”贾张氏胡搅蛮缠。
易中海和刘海中披着衣服出来,头疼不已。
“大半夜的,又闹什么?”易中海呵斥。
陈锋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读心术听得明白,棒梗确实是偷摸出来找吃的,许大茂则是想干坏事撞上了。
他推门走出去。
众人看见他,顿时安静了一下。
“怎么回事?”陈锋问,目光扫过许大茂还揪着棒梗的手。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松开手,支吾道:“我……我看见棒梗偷东西……”
“你胡说!我是出来撒尿!”棒梗哭着躲到贾张氏身后。
贾张氏指着许大茂骂:“许大茂你血口喷人,你还想往陈锋门口撒尿呢,别以为我没听见。”
许大茂脸一下子白了:“你……你胡说什么?”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也变了。往人家门口撒尿?这太缺德了!
“许大茂,真有这事?”刘海中厉声问。
“没……没有!她瞎说!我喝多了乱说的。”许大茂慌忙否认,冷汗都下来了。
陈锋冷冷看着他:“许大茂,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下:“陈锋……兄弟……我错了……我真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当真……”
贾张氏得意道:“看,心虚了吧。”
易中海气得指着许大茂:“许大茂,你……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
刘海中也骂道:“丢人现眼,必须开全院大会批评。”
许大茂面如死灰,连连求饶。
陈锋没理会他的丑态,转向贾张氏和棒梗:“棒梗半夜溜出来,手里拿着窝头,怎么回事?”
贾张氏立刻蔫了,支吾道:“孩子……孩子饿了吧……”
“饿了自己家没吃的?需要半夜摸出来?”陈锋语气平淡,“偷窃成性,不管教,将来就是祸害。”
贾张氏不敢吭声了。
易中海叹口气:“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许大茂,明天开会你必须做检讨!棒梗,以后不许再半夜乱跑,再发现,绝不轻饶。”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许大茂灰溜溜地滚回家。贾张氏也拉着棒梗回去了。
陈锋回到屋里,面无表情。
禽兽就是禽兽,永远改不了吃屎。
第二天,易中海召开了全院大会,严肃批评了许大茂的行为,责令他公开检讨。许大茂臊眉耷眼地念了检讨书,脸都丢尽了。
棒梗也被贾张氏假模假式地骂了一顿,关了禁闭。
经过这事,许大茂彻底老实了,见了陈锋恨不得绕道走。贾家也消停了不少。
陈锋乐得清静,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技术规程的修订工作进展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