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灾抢险的表彰热度还未散去,新的任务又接踵而至。
汛期过后,线路维修保养任务繁重,大量工程车和维修物资需要运输。示范班组再次被委以重任,承担起最紧要的运输保障工作。
陈锋忙得连轴转,带队穿梭于各条线路之间,协调调度,确保工程物资及时到位。
王副队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但也不无担心:“小陈,注意身体啊,别太拼了。”
“队长,没事,撑得住。”陈锋嘴上说着,眼底的疲惫却难以掩饰。连日的奔波和高度紧张,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这天,陈锋刚完成一趟长途工程物资运输,回到段里交班,只觉得头晕眼花,脚下发软。
“班长,你脸色不好,快去医务室看看!”班组成员关切地劝道。
陈锋摆摆手:“没事,歇会儿就好。”他强撑着回到休息室,刚坐下就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幸好王副队长不放心,过来查看,一看他脸色煞白,满头虚汗,吓了一跳:“哎呦!这是累病了!赶紧的!送医务室!”
几个同事七手八脚地把陈锋扶到医务室。医生一量体温,三十九度五。
“重感冒,劳累过度,必须休息!”医生下了诊断,开了药,责令他立即卧床休息。
王副队长又急又气:“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硬撑!现在好了吧!马上给我回家躺着!班组的事不用你操心!”
陈锋还想说什么,被王副队长眼睛一瞪,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确实到极限了。
被同事送回家,陈锋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病就是好几天,高烧反复,咳嗽不止,浑身酸痛。他一个人躺在冷清的小屋里,听着窗外院里的动静,第一次感到一丝脆弱和孤独。
禽兽们得知他病了,反应各异。
阎埠贵送来一碗寡淡的白粥,说了几句场面话。
傻柱隔着窗户瞅了一眼,没吭声。
贾张氏远远呸了一口:“活该!累死才好!”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敢上门。
许大茂家依旧死寂。
只有易中海和刘海中,以院里大爷的身份,过来象征性地看了看,嘱咐他好好休息。
陈锋昏沉地躺着,读心术捕捉着院里零碎的心思,大多是无谓的算计和冷漠。他闭上眼,不再去听。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好在年轻底子好,几天后,烧退了,身体渐渐恢复。
王副队长亲自来看他,见他气色好转,才松了口气:“你小子,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许这么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让队长担心了。”陈锋有些惭愧。
“班组我给你看着呢,都好得很!你安心养着,彻底好了再上班!”王副队长下了死命令。
陈锋只能安心在家休养。闲下来的日子,反而有些不习惯。他拿出那本被雨水打湿过的《行车规程》,慢慢翻看,沉淀思绪。
身体虚弱,心思却格外清明。
这次生病,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一个人再强,也有极限。要想走得更远,不仅要有过硬的本领,还要有健康的体魄,更要有能依靠的团队。
几天后,陈锋基本康复,准备次日复工。
傍晚,他正在屋里活动筋骨,就听见中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比以往更加尖锐,还夹杂着摔砸东西的声音。
是贾家方向。
陈锋皱眉,又闹什么?
读心术捕捉到疯狂的怨毒和绝望。
贾张氏:【……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丢人现眼!】
秦淮茹(哭喊):【妈!我没有!你冤枉我!】
棒梗(尖叫):【别打我妈!】
小当(大哭)。
动静越来越大,似乎动了手,东西摔碎的声音不断。
易中海和刘海中闻声赶来,呵斥声、劝解声乱成一团。
陈锋本不想管,但听这动静,不像往常的小打小闹。
他推开房门,走到中院。
只见贾家一片狼藉,破碗碎了一地。
贾张氏状若疯癫,抓着秦淮茹的头发撕打,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骚货!勾引野男人!被我抓到了还不承认!打死你!”
秦淮茹披头散发,脸上有抓痕,哭着挣扎:“我没有!你胡说!那是厂里同事!顺路说句话!”
棒梗红着眼去推贾张氏,被一把推开。小当吓得哇哇大哭。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拉贾张氏,一个护着秦淮茹,焦头烂额。
“老贾家的!住手!像什么样子!”
“有话好好说!不能打人!”
贾张氏根本不理,骂得更难听:“同事?深更半夜在胡同口拉拉扯扯?骗鬼呢!不要脸的**!克死我儿子!现在又想败坏门风!我打死你!”
陈锋听明白了。估计是秦淮茹下班晚了点,和男同事说了几句话,被贾张氏看见,借题发挥。
“够了。”陈锋声音不高,却让疯狂的贾张氏动作一滞。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贾张氏,你说秦淮茹不守妇道,有证据吗?”
贾张氏眼神闪烁,强撑着:“我亲眼看见的!就在胡同口!那男的都快贴她身上了!”
“看见什么了?具体做了什么?”陈锋追问。
“就……就说话!靠得近!”贾张氏词穷。
“说话靠得近就是不守妇道?”陈锋冷笑,“那你天天和院里老爷们东家长西家短,又算什么?”
贾张氏脸一下子涨红:“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大家心里清楚。”陈锋语气平淡,“拿不出真凭实据,就往自己儿媳妇头上扣这种脏帽子,又打又骂,你这是想逼死她,还是嫌家里太安生了?”
易中海连忙道:“小陈说得对!老贾家的,没证据不能瞎说!坏了几媳名誉,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刘海中也点头:“就是!不能捕风捉影!”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锋:“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你们都被这骚货迷住了!”
陈锋眼神一厉:“贾张氏,你再满嘴喷粪,我就去找街道妇联,请她们来评评理,看看你这婆婆是怎么当的!看看你这天天骂街打人,算不算虐待儿媳!”
提到妇联,贾张氏顿时蔫了半截。她最怕官方的人。
秦淮茹捂着脸痛哭。
陈锋看向她:“秦淮茹,你也起来。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的事,谁也别想往你身上泼脏水。但也要注意瓜田李下,避点嫌,少惹闲话。”
秦淮茹抽噎着,点了点头。
陈锋又对易中海和刘海中道:“一大爷,二大爷,清官难断家务事。但院里出这种闹剧,传出去丢的是整个院的脸。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片狼藉的贾家,转身回了后院。
最终,易中海和刘海中严厉警告了贾张氏,勒令她不许再动手,也不许再胡说八道。
贾张氏理亏,又怕真找妇联,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应下。
第二天,陈锋病愈复工,重新投入紧张的工作。示范班组在他的带领下,很快恢复状态,继续承担各项重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