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鲁景龙看来,如果不是张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历经了普通富二代没有经历的一段艰辛困苦的时光,如今的张伟或许也和他看到的那些富家公子哥没什么区别。
张伟则急忙谦逊道:“鲁书记您真是言过了,我年轻不懂事,要学的还有很多,当不起您这么夸赞。”
话音刚落,陈老笑着插嘴了:
“张大师,你就不必谦虚了,我觉得景龙没有说错,刚刚我和他讨论你来着,换作其他富贵家的公子,在门口被保卫们特意阻拦,早就不耐烦了。”
“可你却从始至终能够从容配合,没有一丝的不耐烦,更没有因为突然成为望盛集团的少主而迷失于金钱的诱惑中,依旧开着普通的车,身着普通行头,身上更是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品。”
“低调务实,内敛谦逊,不骄不躁,确实难得。”
听陈老这么说,张伟惭愧的同时,也不免有些自得起来。
毕竟陈老这样的人,可不会轻易夸赞人,更别说这话听着也不像是刻意吹捧,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张伟也很快平复自得情绪,笑着回应:
“陈老您就别调侃晚辈了,再被您和鲁书记夸一嘴,我等会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这话一出,陈老笑了,鲁景龙也跟着笑了,二人也越发觉得张伟不骄不躁,当真是了不得。
鲁景龙更觉得,张伟这个年轻人值得结交,心想着,也难怪秦锐阵、许泽林都和他认识。
三人笑了笑后,又继续边吃边说,气氛也越发浓厚,从日常聊到了一些见闻,从见闻又聊到了松城局势。
这时,听鲁景龙说道:
“张大师,其实上次‘盛世华庭’案,我也听说了,事前,有人特意来找过我,言及此事是望盛集团的重大过错,必须严惩不贷,严肃处理望盛集团。”
张伟听得内心一动,对于这个消息,在盛世华庭案开庭前夕,他就在陈老口中得知了,于是笑着接话:
“鲁书记,您说的是文知铭和王实两人吧?这事,之前陈老和我提及过。”
鲁景龙微微点头:“就是他们两个,我当初听他们说得言之凿凿,差点就信了,后来还是陈老点拨,我才忍住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表态或是插手,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后怕。”
张伟知道,这不过是鲁景龙夸张的说法,到他这个层面,绝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动的,但也顺势接话:
“幸亏鲁书记您明察秋毫,没有听信他们两个的胡言乱语,这文知铭,以前和我爸将近二十年的交情,结果却被王实这个坏人给收买了,反而来对付我爸。”
“王实这个坏人就可恶了,据我所知,这个‘盛世华庭’小区出现的房屋质量问题,就是王实背后的势力总坛弄出来的。”
“整个事情,就是总坛为了搞垮望盛集团而弄出来的阴谋。”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鲁景龙到底对望盛集团和他们父子是什么态度,但既然鲁景龙没有选择相信王实和文知铭,张伟便可以将背后的阴谋算计都说出来,至少可以让鲁景龙明白,他们望盛集团是受害者。
鲁景龙听了张伟的解释后,眼底闪过一抹精芒,追问道:
“张大师,这个总坛是什么势力?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张伟正色回道:“是一个颇为神秘的组织,听说已经上百年的历史,扎根于京城,具体做什么的,没人知道。”
鲁景龙听完,也算是对总坛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难怪王实和文知铭会主动来找我,竟然是为了借我来对付望盛集团,心思果然阴险,幸好我当时没听他们的鬼话。”
张伟则回道:“鲁书记,这个王实可能还涉及违法犯罪,只是目前还没实证,不然,此刻他已经被刑拘了。”
鲁景龙眉头微挑:“竟然还有这事,那可得好好查一查他才行。”
张伟听了,也不再多言,既然鲁景龙说要查王实,那就不用再多说什么,到他这个层次,有些话自然不用说得太透。
这时,鲁景龙看了看陈老,接着说道:
“张大师,你之前不仅治好了老领导的爱犬,而且还指点了一下他屋中风水,让他老人家的身体都健朗了不少,让我这个做晚辈的,松了一口气。”
“这顿饭,也算是对你之前所做的一点感激。”
张伟则忙说道:“您太客气了,我也是恰逢其会,无意间看到的,可不敢居功。”
陈老笑着摆手:“张大师你就别谦虚了,如果不是遇上你,那天我都打算亲自送我那爱犬百两上路了,真没想到,后来就碰到了你。”
说话间,陈老目光中满是感慨:
“更没想到的是,你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还懂风水,帮我破了那个很难解释的风水局。”
“这事我可一直记在心上呢,你不仅救了我的爱犬,更是间接救了我一命。”
这话倒不是客气话,陈老确实对张伟十分感激,这也是他称呼张伟为大师的缘故。
陈老虽然是无神论者,但亲眼目睹张伟的神奇医术后,也彻底相信这世上确实存在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情况。
后来张伟破了他房间的风水局后,他也确实感觉身体好多了,住在那屋中,也更为舒心了。
这可是他自己的切实感受,假不了,对张伟也越发敬重。
张伟听得满面红光,连连摆手:
“您老真不用介怀,能为您老办事,那是我这个晚辈的荣幸。”
话音刚落,鲁景龙便接话:
“张大师,你就不用再谦逊了,这事我后来听老领导说起时,一开始不信,可看到百两活蹦乱跳的,这才敢相信。”
说着,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老领导设局,不知不觉让他身体积累病症,若非懂行的,只会觉得他老人家年龄大了,身体逐渐不好也正常。”
说到这里,鲁景龙看着张伟,目光颇为郑重:
“这件事情,往大了说,是罪大恶极,往小了说,也是对老领导个人的谋害案。”
“只是,这种事情,我们这些不懂的人,根本不知从哪入手,而且这背后必然牵涉到大人物,所以老领导和我的意见,都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查。”
说到这里,鲁景龙直视着张伟,语气恳切:
“所以,这次宴请张大师你,一来是想和你见个面,当面答谢你,二来,也是想请张大师你帮着调查调查,揪出这幕后之人。”
张伟听得内心微跳。
虽然他早就猜到是有人故意给陈老设局,但陈老身份特殊,背后设局之人必然也来头很大,因此这事他不敢深想。
现在鲁景龙主动提及让他出面调查幕后之人,这对他来说风险确实有点大。
毕竟万一被幕后大佬惦记上,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可是,眼下当着陈老和鲁景龙的面,张伟也没有别的选择,更不敢迟疑,立马回应道:
“鲁书记,首先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我只怕我没这个能力做好,反而坏事,连累了您和陈老。”
鲁景龙看了陈老一眼,见陈老镇定自若,便接话道:
“张大师你放心,只需要你帮忙揪出幕后黑手,我和老领导会全程配合你,不会暴露你的身份,也绝不会让你遭受什么报复,事后老领导和我,一定会尽全力护你。”
顿了顿,更加郑重说道:
“至于你如何做,我和老领导都完全信任你,若非如此,今天这场宴也不会有。”
这话的份量就很重了,陈老就不说了,能量极大的老人家。
鲁景龙更是松城一把手,再进一步就是进入中枢,甚至可能直接入阁,也绝对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能得到这样两个大人物的承诺,对于张伟来说,莫过于得到一张免死金牌。
今后在松城,只要张伟不作死,背靠着鲁景龙这棵大树,他想怎么搅动风云都可以了。
虽然依旧存在一定的风险,但常言道,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风险和收益共存,不可能只占好处而不承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