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若慈的话,张雄轻轻叹了口气:
“没那么简单,老田肯定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今天才急急忙忙把这事拿到我面前来邀功。”
“他还是沉不住气,这事要是泄露出去,不知道多少暗中盯着我的仇家,正等着看我笑话呢。”
“再说了,老田在集团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如果让他把这事儿查清楚,对咱们集团以后的发展没好处。”
“所以,我特意先压下这事儿,只让他按正常的流程去查,估计他也查不出什么,毕竟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当年的线索早就都断了。”
张若慈虽然不想接手张氏集团,但这些年在张雄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对这里面的门道还是能听明白的。
她明白张雄这话有两层意思。
其一,查张伟身世这事儿,不能搞得人尽皆知,不然那些仇家知道了,说不定会对张伟不利,比如把张伟杀了,那他们父子就永远没机会相认了。
其二,田万已经是集团元老,独掌一个旗下的物业子集团,手里握着很大的权力,在张氏集团里,是举足轻重的高层人物了。
要是真让他查清了张伟的身份,他的功劳就更大了,甚至可能功高盖主。
要是张伟真的是张雄的儿子,以后上位,想制衡田万这一派就难了,毕竟是田万帮张伟查明身世的,算是张伟的恩人。
到时候,张雄退居二线,没人能压制田万。
要是强行制衡田万,肯定会让大家心寒,毕竟对恩人都这样,对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一旦人心散了,再强大的集团也很快就会走下坡路。
还有一个缘由,张雄妻儿失散多年的消息,在张氏集团高层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田万大张旗鼓查,其余高层人物知道了,也必然跟进,更会引发内部的恶性竞争,从而让集团内部出现问题。
想通这些,张若慈眼神闪动,看着张雄问:
“既然这样,爸,您打算怎么办呢?”
张雄看着她:“若慈,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事儿只有让你亲自去查最合适!”
张若慈听了,心里猛地一跳,惊疑问道:
“我?为什么是我呀?”
张雄接着说:“第一,你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认识你的人不多。”
“第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虽然你不是我亲生女儿,但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女儿。”
“所以,我希望你亲自去把这事儿查清楚,要是确定张伟是我儿子,那他就是你哥哥,你把他带回来见我。”
“如果不是……你不是一直想当作家吗?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你去好好追求自己的梦想,但等你回来,就得接手集团的业务!”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了,如果张伟是张雄失散多年的儿子,张若慈就不用接手张氏集团,要是张伟不是,她就得乖乖回来继承这亿万家产!
张若慈听了,满脸兴奋:“好,爸,您放心,我肯定将哥哥带回来见您!”
她知道,张雄心里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她自己也同样希望如此,这样既能了却张雄多年的遗憾,她也能安心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张雄微微点头:“嗯,但愿如此!”
“张伟现在住在一个叫爱情公寓的地方,你收拾一下,明天我派人送你去那儿住。”
“对外就说你跟我吵架了,想追求自由,所以主动离家出走,去爱情公寓追寻你的写作梦想。”
听完张雄的话,张若慈又噘起嘴:
“爸,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呀,还说什么离家出走,我已经长大了,其实我早就不生您的气了,我知道您都是为我好。”
张雄听了,心里特别欣慰,笑着说:“好,是爸爸错怪乖女儿了,这不过是对外说的借口嘛,又不是真的。”
“你到张伟身边后,就像平常交朋友那样和他接触,慢慢去了解他,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等你们关系处好了,再想办法拿到他的DNA,这事儿不用太着急。”
“就算他不是我儿子,对你来说,也算是一段人生经历,我给你一年时间,应该够了吧?”
张若慈听了,俏皮回道:
“爸,您可太小瞧我啦,不用半年,我肯定能把哥哥搞定,让他主动跟您去做亲子鉴定。”
她心里明白,张雄这么安排,是怕张伟一时难以接受,毕竟都过去二十多年了,突然冒出个父亲,谁都会觉得吓人。
要是由她先去和张伟接触,慢慢成为好朋友,再把这事儿说出来,事情会进展得更顺利,张伟也更容易接受张雄。
张雄听了,也忍不住露出笑容,父女俩一时间都挺高兴,毕竟这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过了一会儿,张雄又说:
“其实,有你在他身边,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情况,这可比老田让我放心多了。”
“另外,我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这样比明面上保护要好。”
张若慈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问:
“爸,那我要不要每天都给您打电话汇报呀?”
张雄微微摇摇头:“这倒不用,隔几天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咱们父女找个地方见个面,还是很有必要的。”
张若慈用力地点点头:“好,女儿一定按您说的做!”
又聊了一会儿,张雄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钱还够花吗?要是不够,就跟爸爸说。”
张若慈笑着说:“爸,我可是张氏集团的大小姐,怎么会缺钱呢?您每个月给我那么多零花钱,我根本花不完,都存着呢。”
听了这话,张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豪爽地说:
“你爸我赚这么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不给你花,还能给谁花?”
张若慈却说道:“以前确实只有我,现在不是可能有个哥哥了嘛,您的钱都留给他吧。”
听了这话,张雄收起笑容,认真地说:
“若慈,如果张伟真的是我儿子,你放心,你的那份不会少,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张若慈听他说得这么真诚,特别感动,眼中又泛起泪花,嘴角微微动了动:
“爸,谢谢您,当年要不是您收留我,我恐怕……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张雄也有些感慨,赶忙劝道:“说什么傻话,咱们父女有缘,这都是上天注定的。”
他心里也想着,或许正是因为当年的善举,才让他在这个时候,有了失散多年妻儿的线索,一时不禁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