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宫。
  说起来,宇文邕的男配光环是真的很牛了,堪比男女主。
  但很可惜,他这次碰到的是郑儿。
  一向无往不利的男配光环,终于受到了挫折,踢到了硬茬。
  宇文邕和兰陵王、杨雪舞一行人分别后,便回到了军营。
  一开始还好,并没有什么症状。
  过了一两天后,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身子时不时的突然一麻。
  宇文邕觉得有些奇怪。
  他受伤的是胳膊,又不是整个身子。
  尽管流血过多,但也不至于身子发麻呀?
  于是便找了军医诊脉。
  但这些军医,他们拿手的强项是跌打损伤,以及刀剑外伤。
  让他们处理伤口,哪怕是胸口被一箭射中,他们也有些头绪。
  可让他们诊断内伤,那就跟找哑巴翻译一样,和无理取闹有什么分别?
  军医们都看不出端倪,宇文邕也只能暂且压住心里的疑惑,班师回朝了。
  原本他早两日就该拔营回朝的,但为了杨雪舞,他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
  拔营回朝一事,也只能往后推到了今日。
  皇上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回到了皇宫。
  可刚回到寝宫,就直接两眼一黑,身子一麻,再次昏死了过去。
  把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赶忙叫太医诊治。
  北周的太医,也确实有点水平,但是不多。
  反正能看出宇文邕是中毒了。
  但中的什么毒,看不出来。
  阿史那皇后听到太医的结论,气的要命。
  直接审问宇文神举,皇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中毒。
  可宇文神举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皇上为何会中毒。
  若说是为了救杨雪舞,回来之前就中了毒,那也对不上日子呀?
  宇文邕是在回军营后一两日才出现症状的,回来时明明好好的,精神头也不错。
  还有心思让人继续画杨雪舞的画像呢!
  若是那时候就中毒了,皇上能这般好兴致?
  皇上回来时,除了手臂上被剑划了个口子,别的再没有伤口了。
  可若是说是这伤口造成的,那就更不对了。
  太医已经给皇上手臂上的伤口换过了药。
  那伤口处的血肉鲜红,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可见毒和这处伤口无关。
  宇文神举的脑子都快转冒烟了,可就是想不出哪里出了纰漏。
  将皇上这些时日的踪迹说了后,阿史那皇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至极。
  “你是说,皇上原本早该拔营回朝的。但为了救杨雪舞那个天女,就孤身一人闯入奴隶市场把她救下来了?!”
  阿史那皇后只觉得不可思议。
  皇上何曾这么在意过一个女人?!
  其实当初天女在给贞儿看病时,她就有所察觉了。
  毕竟阿史那皇后对宇文邕是真心的。
  一个女人,又怎会看不出自己心爱的男人,到底爱着谁呢?
  其实女人最清楚了,一个人爱不爱自己,心里最是明白不过。
  只不过有的人不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阿史那皇后就是这么个人。
  她强行安抚自己,皇上对天女只是一时兴起,不打紧的。
  反正天女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 皇上不过是去边境招兵,竟然还能和天女产生关系!
  更没想到的是,皇上这么一个惜命,又雄才大略,顾全大局的人,竟然会为了天女而涉险!
  阿史那皇后只觉得口中满是苦涩。
  那她呢?
  她又算什么?
  皇上竭尽全力去救杨雪舞时,可曾有一瞬间想过自己?
  阿史那皇后备受打击,但宇文邕的毒还没有头绪,她只能强打起精神,继续追问。
  “那皇上手臂的伤是怎么回事?”
  宇文神举面色尴尬的低头:“臣……不知。”
  他也曾问过皇上,可皇上就是不说,他也没辙。
  总不能拿剑架在皇上的脖子上逼问吧?
  阿史那皇后深深吐了一口气,心情越发的烦躁。
  “那皇上,到底是何时中毒的?难道是那天女下的毒?”
  宇文神举犹豫了下,低声道:“应该不会。皇上回军营时,看起来状态不错。”
  宇文神举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几个太医都说,这毒十分凶猛。
  试想,如此凶猛的毒药,若皇上早就中毒了,怎么可能撑得到现在?
  “那就是军营里出的事?!”
  阿史那皇后的声音不由冷了几分。
  “宇文将军,你负责守护皇上的安危,怎么能让皇上落入如此险境?!”
  宇文神举更加羞愧了。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好皇上,真该死啊!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给皇上下毒之人。”
  阿史那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宇文将军,如今是你戴罪立功的时候。若你能找出凶手,失职一事,便一笔勾销。若不能……”
  宇文神举听到这,不由打了个激灵。
  “臣一定竭尽全力!”
  阿史那皇后则担忧的看着宇文邕,虽然怨他为别的女人不顾一切,可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宇文邕能够没事。
  太医说,这种毒过于霸道诡异。
  单靠他们试出解药,怕是没那么多时间。
  最好的法子就是找到毒药,他们再对症下药就容易多了。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搜查凶手的行动就开始了。
  宇文神举审问了许久,几乎把整个军营都翻了个遍,可就是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下毒凶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阿史那皇后再坐不住了。
  宇文邕的情况每况日下。
  如今还能喘气,不过是靠着昂贵的药材吊命罢了。
  阿史那皇后都快急疯了。
  一直逼问宇文神举,是否找到凶手了。
  可宇文神举每次都说找不到。
  阿史那皇后气极了,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宇文邕到底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苏醒过来。
  终于,在一个凌晨,宇文邕在睡梦中安静的离开了。
  阿史那皇后抱着宇文邕的尸体痛哭流涕。
  怎么会这样呢?
  皇上明明只是去边境招兵,怎么就把命给丢了呢?!
  明明皇上满腹才华都还没有施展,明明皇上是这般的雄才大略。
  可这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