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周极热衷于给杜云笙买各种各样的衣服,跟玩真人版奇迹暖暖似的,家里的衣帽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白裙子更是数不胜数,周极想让她换哪条,杜云笙还真不知道。
  也不是所有的衣服都能有用武之地的,杜云笙的衣帽间,她自己都没逛完过,直到周极带她走到最尽头,巨大的玻璃陈列架里,一条裙摆上缀满宝石和银线的白色公主裙出现在面前。
  周极看起来莫名有点紧张:“就是这条。”
  杜云笙“嘶”了一声,这裙子好像跟她平常的气质不太搭,周极对她的穿搭颇有心得,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他是故意的。
  杜云笙隐约猜到了什么,瞥了一眼周老板紧张到微微颤抖的手,只好装作不知道:“穿这件会不会太正式了?”
  虽然没有婚纱这么夸张,但是也不日常,感觉穿上它下一秒就可以出现在宴会现场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杜云笙的错觉,她总觉得这条裙子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周极睁着眼睛胡诌:“就算只有自己人也要注重仪式感!”
  杜云笙无奈应下:“好吧,那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仪式感就仪式感吧,自己的老公只能自己宠了。
  裙子都换了,杜云笙索性也画了个跟裙子搭配的淡妆,出乎意料的是,这裙子摆在那里的时候看起来超大裙摆,穿身上了倒是还好,也没多重,像是穿了一朵云在身上,软乎乎的很奇妙。
  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耐心等待的周老板看的眼睛都直了。
  男人的衣柜来来去去就是几套西装,不过周极还是很讲究的换了身看起来跟她相配的铁灰色西装,他手边摆了双水晶高跟鞋,杜云笙看到了,忍不住笑起来:“你审美还挺梦幻。”
  这是要把她打扮成公主的架势,差顶王冠就齐活了。
  周极才不介意她怎么说,反而很认真的承认:“是啊,笙笙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公主。”
  他让杜云笙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地上帮她穿鞋,神态珍重而虔诚。
  杜云笙低头,看到了他鼓起来一点的裤子口袋,叹了口气,忍不住低声道:“笨蛋。”
  这人是真藏不住事儿啊,偷偷领结婚证估计是这辈子最出息的一次了。
  周极还不知道老婆为什么突然骂自己,把人打扮好以后只顾着犯花痴和傻笑:“好美,笙笙。”
  杜云笙弯起唇角,主动挽上他的胳膊:“走吧。”
  *
  一个月没回庄园,这座富丽堂皇的城堡似乎还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家里明明只常住两个主人,保姆和佣人却来来往往,大家看起来都很忙碌的样子。
  苏子珩在门口等他们,两人的身影刚出现,大老远就高兴起来:“小叔,小婶婶。”
  称呼骤然转变,杜云笙还有点不适应:“小珩,好久不见啊。”
  高考结束了,少年独自去非洲玩了一圈,整个人却神奇的没有黑多少,仍然是令人羡慕的冷白皮,跟家里其他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亲生的。
  苏淮说要庆祝杜云笙杀青,就真叫人做了一大桌菜,什么山珍海味统统摆上来,把暴发户的夸张演绎到了极致。
  “可算来了,我都等饿了。”
  屋子里的气氛其乐融融,苏淮问杜云笙:“弟妹什么时候开始巡演啊?是不是得到年底结束?”
  “原定的时间就在一周后,”杜云笙回答:“全部结束差不多就是在年底,怎么了大哥?”
  苏淮欲言又止,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被周极一个眼神制止了,后者代替他回答:“没什么,就是问问,担心你不能回家过年。”
  “还是能回来跟你们一起过年的。”杜云笙笑的眉眼弯弯。
  “对了弟妹,你家那个哥哥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J国吧?”苏淮又问:“你外公他们飞过来大概多久啊?”
  苏子珩&杜云笙:“......”你敢不敢问的再明显一点。
  周极也觉得自家大哥套话有点太明显了,重重咳嗽一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到他碗里:“大哥你多吃点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一顿饭吃完,周极主动提出要带杜云笙去花园散散步。
  “好啊。”杜云笙答应下来。
  苏家父子俩目送两人离开,苏淮还悄咪咪给了周极一个加油的口型。
  余光看到这一幕的杜云笙:“......”OK,没事的,惊喜揭穿就不叫惊喜了,她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两人一块搬出去的时候花园其实没来得及种新的,但是今天走到这儿了,杜云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大片紫色的鸢尾,玻璃花房里仍然绽放着粉色的朱丽叶塔。
  走到花园中间,不知不觉两人被热情绽放的鸢尾包围,杜云笙悄悄去碰周极的手,冰冰凉凉,还在发抖——紧张成这样,也不知道抖了多久了。
  杜云笙都不忍心再折磨他,停下来,故意问他:“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神经紧绷的周老板一愣,呆呆的张了张嘴:“啊?”他最近没犯什么错啊。
  “比如问我一个关于愿不愿意的问题。”美人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星。
  她暗示的好明显,周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暴露了,紧张到极致,演练过无数次的单膝跪地帅气求婚在此刻“扑通”一声,变成了双膝跪地。
  偏偏周极本人还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从兜里掏出装了一路的戒指献上:“笙笙,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杜云笙笑的乐不可支,不过这种应该感动的气氛,她把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接过周极因为手抖而怎么也戴不上的戒指自己戴上,大声说:“我愿意!”
  周极站起来紧紧抱住她,他的手已经不再抖了,可杜云笙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谢谢。”
  她是天上月,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此时此刻,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儿与儿时记忆中的身影完全重合,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终于拥有了这枚一直将他从黑暗泥潭中拉起来的天上月。
  【正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