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亲子鉴定结果的那几天,陈松简直度日如年。
  他每天都在自我安慰,觉得小雅那么爱他,绝不可能背叛他。
  可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份写着“严重少弱精症”的体检报告就会像梦魇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终于,一周后,医院的电话打来了。
  陈松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陈母和小雅,独自一人做贼似的跑到了医院。
  当他从医生手里接过那份薄薄的鉴定报告时,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冰冷的黑字:
  “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陈松为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百分之零!
  那个他每天趴在肚皮上听胎动,被他妈当成皇太后一样供着的“陈家长孙”,
  竟然真的是个野种!
  “贱人……这个千刀万剐的贱人!”
  陈松双眼猩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要杀了那个水性杨花的捞女!他要把属于自己的五十万彩礼和房子全都夺回来!
  “砰!”
  陈松一脚踹开新房的大门,像疯子一样冲进客厅,歇斯底里地咆哮:
  “小雅!你给我滚出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屋子里空空荡荡,没有半点人影。
  陈松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冲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
  空的。
  小雅那些名牌衣服、包包,还有陈母为了讨好她买的金银首饰,全都不翼而飞。
  梳妆台上的抽屉大开着,里面被翻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陈松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小雅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冰水,将陈松从头浇到脚。
  他不死心地翻找着床头柜,试图找到房产证,却在抽屉的最底层,翻到了一份复印件。
  那是一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
  小雅早在三天前,就利用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名字的便利,将这套全款买下的新房,
  以极低的价格抵押给了一家公司,套出了大笔现金!
  “啊!”
  陈松崩溃地仰天长啸,狠狠地将房间里的台灯砸得粉碎。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母手里提着刚从菜市场买来的两只老母鸡,满脸喜气地走了进来。
  “儿子,你干嘛发这么大火?小雅呢?妈今天特意买了散养的土鸡,准备给我大胖孙子好好补补……”
  陈松双眼血红地冲过去,将亲子鉴定报告狠狠砸在陈母的脸上。
  “你自己看!你心心念念的大胖孙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种!”
  陈母愣在原地,手里的老母鸡“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颤抖着捡起那份报告,看清上面的字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我的老天爷啊……我的钱啊!我的房子啊!”
  陈母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可还没等她哭完,门外突然涌进来五六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为首的光头男人一脚踩在陈母买的老母鸡上,冷笑着环视了一圈。
  “哭什么丧呢?这套房子原来的户主已经把房子抵押给我们了,现在期限到了人跑了,这房子归我们了!”
  “给你们十分钟,马上带着你们的破烂滚出去!不然,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陈松吓得浑身发抖,还想争辩:
  “这房子是我们出钱买的!凭什么赶我们走!”
  光头男人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扇在陈松脸上,直接把他扇飞出去两米远,牙齿都打掉了一颗。
  “凭房产证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滚!”
  十分钟后,陈松和陈母像两条丧家之犬,被几个壮汉连踢带踹地扔出了大门。
  门外,是江城深秋刺骨的寒风。
  他们没有钱,没有房子,身上还背着为了凑彩礼借下的几十万私人烂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