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也捏着拳头,在一旁煽风点火:
“等会儿见了他,咱们也别废话,三哥你先上,用你的蓝银草把他捆个结结实实,然后胖子放火,我给他灌恢复大香肠,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红俊嘿嘿一笑,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
“这个主意好!就得这么炮制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也敢在咱们戴老大面前嚣张?今天就让他跪下唱征服!”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玉清源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凄惨模样。
他们身旁,大师玉小刚双手负后,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没有出声制止。
在他那僵硬的面具之下,内心深处,竟升起了一丝隐秘的快意。
玉清源。
每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都像是在嘲讽他引以为傲的智慧。
让弟子们去敲打敲打他,让他认清现实,明白魂师的世界,终究是要靠底蕴和理论支撑的。
这很好。
是他想要看到的效果。
然而,就在马红俊和奥斯卡说得唾沫横飞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够了!”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宁荣荣。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此刻俏脸含霜,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你们……要把他打成什么样?”
奥斯卡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讪讪地收回了拳头。
“荣荣,我们这不是……为戴老大出气嘛。”
“是啊荣荣,”马红俊也挠了挠头,“那小子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宁荣荣咬着下唇,脸色变幻不定。
她听着马红俊他们那些粗俗的嘲讽,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玉清源……是废物吗?
曾经是。
可现在,他能修炼了。
虽然,他后来又跟朱竹清那个贱人不清不楚……
一想到这里,宁荣荣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委屈、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这次来,就是要杀杀玉清源的威风,让他知道,即便他能修炼了,但错过了自己,是多大的损失!
可是……
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她不想。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让我先来。”
“我有些话,要当面问清楚。”
“特别是关于朱竹清那个女人的事!”
唐三看了看宁荣荣,又看了看沉默的戴沐白,点了点头。
“好。”
“荣荣,我们给你这个面子。”
“问清楚也好,免得有什么误会。”
奥斯卡和马红俊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宁荣荣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行吧,你先问。”马红俊撇了撇嘴。
不过,他们几个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他们虽然不知道玉清源和戴沐白冲突的具体细节,戴沐白也没说。
但想来,能让戴老大如此失态,对方也必然是个情绪火爆,出手狠辣的主。
等会儿,宁荣荣交涉。
若是那个玉清源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并且,愿意诚心诚意地向大师道歉,承认大师理论的权威性……
那他们或许可以考虑,下手轻一点。
可如果他不知好歹,还敢嚣张跋扈……
唐三的眼神,悄然冷了下来。
那么,就别怪他们史莱克七……六怪,以多欺少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学院大道的尽头。
那身影纤细而矫健,一身黑色紧身皮衣。
长发如瀑,面容冷艳,行走之间,带着一股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与危险。
但与往日不同的是,她行走之间,周身竟隐隐有魂力波动逸散,。
是朱竹清。
她回来了。
在星斗大森林外围,她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吸收了一两千五百年的鬼虎魂环,正式踏入了魂尊的境界。所以耽搁了时间。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这一切,都是因为玉清源。
朱竹清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奔涌如潮的魂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服用的丹药……
不光可以修复暗伤、增强魂力。
还拓宽了她的经脉,提升了肉身极限,让魂师能够吸收超越正常年限的魂环!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玉清源竟随手就给了自己。
这份恩情,太重。
重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她这次回来,补注完魂力,就是要去找他,告诉他,从今往后,自己的命,就是他的。
就在朱竹清心潮起伏之际,戴沐白的眼前,忽然被这道黑色的身影所占据。
他的双瞳,瞬间缩成了针尖!
邪眸之中,怒火与屈辱交织的火焰,轰然引爆!
朱!竹!清!
那个贱人!
戴沐白胸膛剧烈起伏。
朱竹清……
很好!
你居然敢出现在我眼前。
你的幽冥灵猫武魂,你的所有魂技,你的战斗习惯,我了如指掌!
收拾不了他,还收拾不了你吗?!
“吼——!”
戴沐白动了!
他身形如猛虎下山,带着一股暴戾的腥风,脚下两黄一紫三个魂环骤然升起,直扑朱竹清而去!
朱竹清脸色一变,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们。
更没想到,戴沐白会一言不发,直接动手!
“戴沐白!你想干什么?”
她厉声喝问,身形急退。
“干什么?”
戴沐白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到扭曲的冷笑。
“你是我戴沐白的未婚妻,你说我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第一魂技“白虎护身障”与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已同时发动,攻防一体,瞬间封死了朱竹清所有闪避的路线!
朱竹清心头一凛。
她看了一眼戴沐白身后,唐三、马红俊、奥斯卡,瞬间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史莱克众人,恐怕只会偏向戴沐白这边。
硬拼,只会落入围攻。
必须换个地方!
电光火石之间,朱竹清做出了决断。
她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不退反进,如一缕黑色的青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白虎烈光波的边缘滑了过去。
随即,她头也不回,朝着学院深处的演武场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