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结束。
那股七彩的能量,在修复了千仞雪所有伤势之后,并未消失。
而是化作一股更加精纯的力量,涌向了她的武魂,涌向了她的魂力本源。
“轰!”
一声无形的轰鸣,在千仞雪的精神之海中炸响。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打破了。
那是她停滞了将近半年之久,迟迟无法突破的,六十七级的魂力瓶颈!
魂力,开始疯狂地暴涨。
六十七级巅峰……
突破!
六十八级!
而且,势头丝毫没有减弱!
魂力一路高歌猛进,在冲到六十八级巅峰之后,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千仞雪整个人都懵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力量。
伤势尽复。
魂力连破两级!
这……
这怎么可能?!
她从玉清源的怀里抬起头,那双带着泪痕的金色眼眸,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极致的震撼。
她看向那个银发的女人。
那个女人,仅仅是随意地弹出了一缕光。
就让她完成了无数魂师梦寐以求,苦修数年都未必能达成的突破?
这个女人……
她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震撼过后,是一阵狂喜。
但狂喜之后,千仞雪的心头,却又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武魂殿的圣女,六翼天使的传承者。
竟然,需要魂兽的施舍,才能获得突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千仞雪脑中一片空白。
那股浩瀚的神力,依旧在她体内缓缓流淌,温养着她的经脉与武魂。
每一次流转,都让她的根基更加稳固一分。
这本是天大的机缘。
换做任何一个魂师,此刻恐怕早已欣喜若狂,跪地叩谢了。
可她是千仞雪。
武魂殿的圣女,未来的天使之神。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接受来自魂兽的,施舍般的恩惠。
可身体的感受,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力量。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盈在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让她沉醉,又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地撕扯,让她那张刚刚恢复血色的绝美脸庞,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玉清源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抱着她,对古月娜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然后,他转身,迈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均匀而有力。
千仞雪靠在他的胸膛。
隔着几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像是一首安魂的曲子,莫名地,让她那颗纷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青草气息,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有些脸热。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身体,还很虚弱。
魂力虽然暴涨,但那是外力灌输的结果,她还需要时间来彻底稳固和吸收。
现在的她,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
穿过林间的光影,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周围的参天古木,在飞速地后退。
耳边,只有风声,和他们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轻微的呼吸声。
静谧。
却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走了许久。
千仞雪终于是忍不住,将脸从他颈窝处稍稍移开,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开口了。
“你……”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糯。
玉清源的脚步,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
“别动。”
“你魂力还没稳固,强行走路只会损伤根基。”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千仞雪的脸颊,更烫了。
她咬了咬下唇。
“可是……”
“没什么可是。”
玉清源打断了她的话。
“你现在是个伤员,我是个大夫,听我的。”
千仞雪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大夫?
哪有他这样的大夫?
可偏偏,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只能重新把脸埋了回去,不再说话。
只是那颗心,跳得更快了些。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林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千仞雪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沉稳而有力,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的怀抱,很宽阔,很温暖。
也……很安全。
安全?
这个词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千仞雪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从记事起,她就被当做武魂殿的未来来培养。
她的人生,充满了算计,伪装,和无休止的修炼。
爷爷虽然疼爱她,但那份疼爱里,夹杂了太多的期望和重压。
而那个女人……
想到比比东,千仞雪的眼神便是一黯。
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庇护。
被他这样抱着,走在这危机四伏的星斗大森林里。
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们……”
她又一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玉清源的脚步,终于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依旧平静。
“想见的话,也不是没办法。”
千仞雪微微一怔,抬起头看他。
“什么办法?”
玉清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可以来天斗城找我。”
“用雪清河的身份。”
一句话。
像是一道九天惊雷,在千仞雪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
他知道?!
他知道她是雪清河?!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自己伪装了这么多年,连封号斗罗都看不出破绽,他是怎么知道的?!
无数个疑问,像是潮水一般,瞬间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忘了挣扎,也忘了自己还在他的怀里。
只是呆呆地,仰着头,看着他那张线条分明的侧脸。
玉清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僵硬。
他终于低下头,目光与她对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戏谑的笑意。
“怎么?”
“很惊讶?”
“我这个朋友,当得还算称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