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奥斯卡靠在马红俊身上，面如死灰。
“我们……我们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马红俊没有说话。
他只是浑身发抖。
他身上的邪火，在那股神威之下，竟是连一丝燃烧的欲望都没有，如同受惊的雏鸟，瑟缩在体内。
史莱克，完了。
这是，此刻，所有人心**同的想法。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武魂殿的两位封号斗罗，同样是心神剧震。
“咕咚。”
佘龙，这位蛇矛斗罗，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握着蛇矛的手，汗水，已经浸湿了矛杆。
作为一名九十二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他自问，大陆上能让他感到畏惧的人，屈指可数。
可现在，他感到的，不是畏惧。
是，战栗。
是发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
“刚才那一招……”
他身旁的刺血斗罗，声音嘶哑地开口。
“老蛇，你……你看清了吗？”
佘龙苦笑了一下。
“看清？”
“怎么可能看清。”
“我只知道，如果那一招的目标是我们……”
他没有说下去。
但刺血，已经明白了。
如果目标是他们，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他们甚至，连开启武魂真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会像那条黄金圣龙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抹掉。
两位封号斗罗，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
这个人，已经超出了魂师的范畴。
他是……神！
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生生的神！
“殿下……”
千仞雪，怔怔地看着那尊沐浴在月光与神光之下的金甲巨人。
她的心，在狂跳。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撼、激动、崇拜，甚至……痴迷的复杂情绪。
她体内的六翼天使血脉，在兴奋地，雀跃地，欢呼着。
仿佛在庆祝，同类的诞生。
不。
不是同类。
千仞雪能感觉到，玉清源身上那股神性的威压，比她认知中的天使神，还要古老，还要磅礴，还要……至高！
他不是继承神位。
他，本身，就是神！
这一刻，什么武魂殿的计划，什么天斗帝国的伪装，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的眼中，她的心中，只剩下了那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
原来，他已经走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原来，他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一股强烈的，想要站在他身边的欲望，从心底，疯狂地滋生。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也只有她，才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与千仞雪的复杂心绪不同。
叶仙儿和她母亲的反应，要纯粹得多。
“清源哥哥……”
叶仙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早已是异彩连连，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震撼？
恐惧？
那些情绪，她完全没有。
有的，只是无尽的骄傲，与理所当然的崇拜。
这，就是她的清源哥哥。
无所不能的，神明一样的，清源哥哥。
无论他变得多强，无论他展现出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依旧是那个，会温柔地对她笑，会摸着她的头，叫她“仙儿”的，清源哥哥。
她的母亲，九心海棠魂师，更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她不是被吓倒的。
而是一种，面对神迹时，最虔诚的，顶礼膜拜。
她看着玉清源，就像信徒，在仰望着自己的信仰。
天地间，一片寂静。
只有那尊金甲真灵，是唯一的焦点。
在万众瞩目之下。
那高达五十米的神圣巨人，缓缓地，收敛了身上的神光。
他眉心的天眼，也重新闭合。
那道悬浮在他身后的，如同铂金色太阳一般的百万年魂环，光芒也渐渐内敛，恢复了黑金色的古朴模样。
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最终，恢复成了那个穿着白衣，纤尘不染的少年模样。
玉清源。
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黑发无风自动，眼神淡漠地，扫过了全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废墟之中，那三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上。
没有怜悯，没有快意。
就像在看三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远处，那群脸色惨白的史莱克众人。
尤其，在唐三的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唐三浑身一僵。
在那道目光下，他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仿佛都被看穿了。
无论是他穿越者的身份，还是他身上的唐门绝学。
最后。
玉清源的目光，才落在了千仞雪，以及她身后的两位封号斗罗身上。
佘龙和刺血，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们，已经将玉清源，放在了与教皇冕下，甚至是大供奉同等，不，是更高的高度上。
被那双淡漠的眼眸注视着，佘龙和刺血两位封号斗罗，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气，顺着脊椎骨，一路攀上了天灵盖。
他们下意识地躬身，垂首。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臣服。
在绝对的神性面前，封号斗罗的尊严，不值一提。
玉清源的目光，并未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
他缓缓转头，视线，重新落回到了庭院废墟中央。
落在了那三滩，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烂肉之上。
那目光之中，没有审判，没有憎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平静。
如同一片亘古不变的星海，俯瞰着一粒尘埃的生灭。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带来了最深沉的恐惧。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弗兰德。
他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每动一下，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少年，眼中充满了血丝，那份属于魂圣强者的傲气，早已被碾得粉碎。
“阁……阁下……”
弗兰德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
“我们……认输了。”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颓然地塌了下去。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性命。”
“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开始求饶了。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黄金铁三角一员，史莱克学院的院长，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