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很快，他的额头，便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做牛做马！”
“求求你，放过我父亲！”
“他已经败了！他已经没有威胁了！”
“求求你！！”
他的哀求，听起来，凄厉而又绝望。
史莱克学院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都碎了。
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
他们，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他们想要帮忙求情。
但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那股，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威压之下，他们，连发出声音的勇气，都没有。
柳二龙和弗兰德，看着如同疯魔一般的唐三，脸上，写满了痛苦。
而玉小刚，则是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唐昊的，年轻的身影。
那个，曾经，被他视作废物的，侄子。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
悔恨？
不。
现在，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悔恨。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清晰地认识到。
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玉清源，停下了脚步。
他，已经走到了唐昊的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昊天斗罗。
此刻的唐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双目紧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胸口那个，被帝天洞穿的窟窿，还在不断地，逸散着，黑色的毁灭气息。
就算玉清源不动手。
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玉清源，没有理会身后，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缓缓地，转过身。
淡漠的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唐三身上。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死吗？”
玉清源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唐三，猛地抬起头。
那双，被血泪模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玉清源。
他的眼中，充满了，祈求。
“为什么？”
玉清源，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
“他，想杀我。”
“刚才那一锤，他，没有留任何余地。”
“对我动了杀心的人，我，从来不会让他，活到第二天。”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第二。”
玉清源的目光，转向了玉小刚。
“他，为你老师出头。”
“而你的老师，是，我今天要裁决的人。”
“插手我的裁决，便是，与我为敌。”
“是敌人，就该死。”
“第三。”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需要，杀一个人。”
“杀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
“来告诉，这片大陆上，所有的人。”
“我，玉清源，回来了。”
“我的话，就是，法则。”
“违逆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玉清源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像是，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唐三的心上。
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砸得，粉碎。
“不……”
“不！！”
唐三，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他的眼中，祈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怨毒与仇恨。
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对方，食其肉，寝其皮的，刻骨的仇恨。
“玉清源！！”
“你敢杀我父亲！！”
“我唐三对天发誓！！”
“此生此世，我与你，不死不休！！”
“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
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
然而。
玉清源，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就好像，唐三的这些，赌上了灵魂的誓言，在他听来，不过是，败犬的哀嚎。
“说完了？”
玉清源，淡淡地问道。
唐三，死死地，瞪着他。
“你的威胁，很无力。”
玉清源，摇了摇头。
“不过，我，记住你的话了。”
“我会给你一个，向我复仇的机会。”
“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说完。
他，不再看唐三一眼。
他缓缓地，转过身，重新面向了，昏死过去的唐昊。
“不————！！”
唐三，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玉清源，抬起了他的右手。
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的掌心，汇聚。
那光芒，不炽热，不狂暴。
它，神圣，祥和。
带着一股，净化一切，审判一切的，至高气息。
他看着掌心的光球，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然后。
他，轻轻地，将手，按了下去。
按在了，唐昊的额头上。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什么，都没有。
那团金色的光芒，只是，柔和地，覆盖了唐昊的全身。
紧接着。
在唐三那，几乎要瞪裂的眼眶中。
在所有人，那，凝固了的目光中。
唐昊的身体，开始，分解。
从脚开始。
寸寸消散。
化作了，最微小的，金色的光点。
然后，飘向天空。
他的衣物，他的身体，他的骨骼，他的武魂……
所有，一切，与他有关的，存在的痕迹。
都在那金色的光芒中，被，彻底地，抹除。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
拿着一块橡皮。
将“唐昊”这个名字，从世界的画卷上，一点一点地，擦去。
这个过程，很慢。
慢到，足以让唐三，看清楚，每一个细节。
他的父亲，是如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啊……啊……啊……”
唐三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他的眼睛，流出了，血泪。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终于。
当最后一个光点，也消散在空气中时。
原地。
已经，空无一物。
昊天斗罗，唐昊。
从此，形神俱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玉清源，缓缓收回了手。
他的手掌，依旧白皙，干净。
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死寂。
一种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
空气中最后一粒属于唐昊的金色光点，也彻底消散无踪。
仿佛那个威震大陆的昊天斗罗，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这片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史莱克学院，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