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一拍手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邪眸白虎的傲气。
“没错!”
“之前懒得搭理他,是因为我们欺负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传出去不好听。”
“他要是真成了魂师,那正好!”
戴沐白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神轻蔑。
“奥斯卡,我们哥几个帮你出手,把他揍得满地找牙,怎么样?”
唐三虽然没有笑,但也冷静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魂师的修炼,一步慢,步步慢。
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就算天赋再好,未来的成就也极为有限。
那个玉清源,已经废了。
听到这话,奥斯卡顿时也乐了,先前那点自卑烟消云散。
对啊!
我怕什么?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
“就是!我可是先天满魂力!斗罗大陆上百年难遇的天才!”
“那个玉清源就算能修炼,魂力能有我高?修炼速度能有我快?”
他越想越激动,心中暗道。
“他现在能修炼,反而更能凸显出我和他的差距!以前他不能修炼,情况特殊,荣荣看不分明。现在,大家都是魂师,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到时候,荣荣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天才,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玉清源的不屑与轻视。
然而,被奥斯卡挂在嘴边的宁荣荣,此刻却一言不发。
她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奥斯卡他们讨论的什么修炼天赋,什么谁强谁弱,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脑子里,只回荡着御风的那句话。
“那个玉清源……今天刚来天斗城……”
“好像……跟雁姐在一起。”
清源哥哥……
他真的……找了别的女人?
还是那个浑身是毒的独孤雁?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凭什么?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你凭什么……
凭什么就这么轻易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和不甘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宁荣荣的眼睛里,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
与此同时。
天斗城,落日森林外,独孤博的府邸。
一道青色身影带着一条神俊的黑犬,穿过弥漫的毒雾,闲庭信步般走入了庭院。
正是刚刚与雪清河分别的玉清源。
他刚一踏入府门,一道倩影便火急火燎地从内院冲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
正是九心海棠魂师,叶冷冷。
“玉公子!”
看到玉清源,叶冷冷像是看到了救星,焦急地喊道。
“不好了!”
玉清源眉头微挑,看着她失态的模样。
“怎么了?慢慢说。”
叶冷冷跑到他面前,喘着气,语速极快。
“是雁雁!”
“她的毒……突然发作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我的九心海棠……快要压制不住了!”
“你快去看看她吧!”
闻言,玉清源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慌什么。”
他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有我在,死不了。”
说罢,他越过叶冷冷,径直朝内院走去。
“带路。”
叶冷冷怔了一下,看着他从容不迫的背影,心中那份火烧火燎的焦急,竟莫名地平复了些许。
虽然她不信玉清源能解决问题。
但她已经通知了母亲,独孤博前辈又不在,眼下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玉清源渊博的药理知识,能稍稍毒素压制片刻,为母亲的到来争取时间。
她咬了咬牙,连忙跟了上去。
……
独孤雁的闺房之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碧绿色毒雾。
空气中,满是腥甜与腐朽的气息。
床榻之上,独孤雁蜷缩着身子,秀眉紧蹙,一张平日里美艳的脸蛋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当房门被推开,她艰难地掀开眼皮,看到玉清源的身影时,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
“你……”
“别……别过来……”
她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快走……这毒……会传染……”
玉清源却恍若未闻,闲庭信步般穿过那层薄薄的毒雾,走到了床边。
毒雾触碰到他的衣衫,便如同遇到了克星,悄然消散,无法近身分毫。
他俯下身,静静地看着床上虚弱的女孩。
在独孤雁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温暖而有力。
独孤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别怕。”
玉清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一切有我。”
话音落下,他翻手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枚殷红如血,却散发着奇特清香的丹丸,直接送入了独孤雁的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紧接着,玉清源将另一只手掌贴在了独孤雁的小腹之上,隔着衣衫,一股温和雄浑的魂力缓缓渡入。
“唔……”
独孤雁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那股暖流在他的魂力引导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冲向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阴寒毒素。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让她痛不欲生的寒毒,在这股暖流面前,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
痛苦在飞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与温暖。
独孤雁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玉清源。
他神情专注,额角渗出了一丝细汗,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只握着她的手,和按在她小腹上的手,都像烙铁一样,滚烫得让她心慌意乱。
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悄然蔓延。
这个男人……
好像,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独孤雁的脸颊,不知不觉间,飞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眼神也从最初的抗拒与惊慌,变得迷离而柔软。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悄然发酵之时。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