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开我!”
被压制住的宁荣荣,像一头发怒的小兽,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双腿乱蹬。
“朱竹清!你这个叛徒!你抢我的东西!你还帮着那个废物!”
“他是废物!你听见没有!一个连武魂都觉醒不了的废物!”
“你居然为了一个废物这样对我!”
“你把玉佩还给我!还给我!”
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完全没有了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半分仪态。
朱竹清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温度,也随着宁荣荣的咒骂,渐渐散去。
终于,她松开了手。
宁荣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再扑上去。
朱竹清却猛地一推。
宁荣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朱竹清。
这是朱竹清第一次,对她动手。
“我不希望你侮辱玉清源。”
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手心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平复了些许。
她可以容忍宁荣荣的失态,可以理解她的崩溃。
但她不能容忍,任何人,用“废物”这两个字,去玷污那个在绝境中给了她希望的男人。
哪怕,说这话的人,是她曾经唯一的朋友。
朱竹清深深地看了宁荣荣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疏离,也有一丝决断。
她什么都没再说。
只是转身,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史莱克学院的大门走去。
“朱竹清!”
宁荣荣坐在地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你给我回来!”
“你为了一个废物,连朋友都不要了吗!”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宁荣荣的心口,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不断传来。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那是在七宝琉璃宗,父亲带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来到她面前。
少年叫玉清源,是她的未婚夫。
他总是很安静,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她修炼,陪她胡闹。
她嫌他没有强大的武魂,给不了她想要的荣耀。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提出了退婚。
可现在……
她却感觉极为痛苦!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朱竹清渐行渐远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你以为你跟着玉清源会有好下场吗?”
“我告诉你!他就是个废物!”
“他根本什么都帮不了你!”
“你迟早要被星罗帝国的人抓回去!到时候,我看他怎么救你!”
果然,那道决绝的背影,微微停滞了一下。
朱竹清没有回头。
她只是在这一刻,忽然有些理解玉清源了。
甚至觉得,玉清源没有和宁荣荣在一起,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平日里刁蛮任性,自己能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忍受一二。
可此刻,她完全是在无理取闹。
明明是她自己先抛弃了玉清源,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不甘和愤怒?
甚至,还要用揭开别人伤疤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朋友……
朱竹清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心中最后那点迟疑与不舍,也一并吐了出去。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加快了脚步,身影迅速消失在史莱克学院的大门外。
她要去追寻那个男人了。
……
“砰。”
看着朱竹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宁荣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坚硬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但她却感觉不到。
所有的骄傲、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再也撑不住了。
“呜……呜呜……”
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很快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打湿了身前的尘土。
“玉清源……”
“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
“你怎么可以……”
断断续续的呢喃,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迷茫,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
不远处的唐三和小舞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奥斯卡站在原地,更是手足无措,一脸的尴尬。
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安慰?
怎么安慰?
他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宁荣荣和朱竹清闹翻,根源就在那个被宁荣荣退婚的前未婚夫,玉清源身上。
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把人甩了,又后悔了?
奥斯卡挠了挠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去安慰一下她。”
奥斯卡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大师玉小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大……大师。”
奥斯卡有些结巴。
玉小刚的目光落在远处跪地痛哭的宁荣荣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奥斯卡,你的食物系武魂,或许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去吧。”
奥斯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大师那张僵硬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可不傻。
他听得出来,宁荣荣嘴里念叨的是“玉清源”,朱竹清也是为了那个“玉清源”才走的。
他暗自咋舌。
“他居然能吸引到朱竹清?”
那可是朱竹清啊!
比宁荣荣感觉攻略难度还高的女人,整天跟一座冰山一样,话都说不了几句。
这么一个清冷孤傲的女子,竟然会为了玉清源,毅然决然地离开史莱克学院。
奥斯卡顿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他本来就知道,能让七宝琉璃宗宗主看上,定下婚约的玉清源,绝非凡品。
现在看来,何止是不凡。
一想到宁荣荣心里还惦记着这么一个“前未婚夫”,奥斯卡就感觉自己追求宁荣荣的道路上,横亘着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这还怎么追?
就在他胡思乱想,满心颓然之际。
“啪。”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