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至高无上的神圣气息,席卷全场。
六翼天使!
传说中,神级武魂!
千仞雪,就那样,沐浴在神光之中,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走到了玉小刚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躺在地上,连蠕动都困难的男人。
那眼神,比玉清源的淡漠,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玉小刚。”
千仞雪朱唇轻启,声音悦耳,话语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这块令牌,是什么?”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了玉小刚手中,那块被他视若珍宝的教皇令。
“是认可?是荣耀?”
千仞雪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嘲弄的弧度。
“错了。”
“这不过是,那个女人,丢给你的一根骨头罢了。”
“一根,用来打发你这条,只会在她背后摇尾乞怜的废狗的,骨头。”
“你那所谓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在我武魂殿的典藏里,连被收录的资格都没有。”
“名誉长老?”
“一个连魂尊都不是的废物,也配称长老?”
“你,不过是武魂殿,是那个女人,最大的笑话!”
一番话。
如同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子,将玉小刚那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
他与教皇之间的“情谊”。
他最后的底牌,最后的依仗。
在千仞雪的话语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
“噗——!”
玉小刚再也承受不住,一口心血,猛地喷出。
他双眼一翻,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弗兰德和柳二龙,看着这一幕,也彻底陷入了绝望。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们,完了。
千仞雪,甚至没有再多看那晕死过去的玉小刚一眼。
她缓缓转身,收起了身后的六翼天使武魂,仰起头,看向了天空中的玉清源。
那一瞬间,她眼中所有的鄙夷与高傲,都化作了,一抹复杂而炽热的光。
“清源。”
“这些蝼蚁,该如何处置,全凭你定夺。”
“武魂殿,绝无二话。”
她的姿态,摆得很低。
像是在向自己的神,献上忠诚。
弗兰德和柳二龙,听到这话,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但,他们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他们不觉得自己会死。
毕竟,他们是魂圣。
杀了他们,会震动整个魂师界。
而且,他们已经认输,已经求饶,已经变成了毫无威胁的废人。
再下杀手,未免,太过残忍。
这个少年,就算再强,也不至于,如此赶尽杀绝吧?
玉清源,终于动了。
他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白衣胜雪,黑发飘扬。
他落在了三人面前,相隔十米。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看着弗兰德,看着柳二龙,看着那个昏死过去的玉小刚。
然后。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轻轻抬起。
一抹,极其细微的,铂金色光芒,在他的指尖,开始凝聚。
那是……“诛神”的气息。
虽然微弱了亿万倍,但本质,是相同的。
是抹杀“存在”的,权能。
弗兰德和柳二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感受到了。
那股,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死亡气息。
他……
他真的要下杀手!
他真的,要将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不——!”
柳二龙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玉清源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指尖的光芒,越来越亮。
就在那道光芒,即将射出的,前一刹那。
一道清脆急切,的女声,响彻了整个废墟。
“住手!”
声音的主人,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两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兀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玉清源指尖那即将迸发的铂金光芒,也微微一顿。
他那亘古不变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缓缓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瞥了一眼。
只见,在史莱克众人那惨白的人群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少女。
一袭粉色的长裙,此刻已是沾满了灰尘。
一头柔顺的长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她那张俏丽的小脸,此刻没有半分血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哀求,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倔强。
宁荣荣。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
“荣荣!回来!”
奥斯卡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
然而,他的手,却抓了个空。
宁荣荣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出了史莱克众人的庇护圈,走到了那片空旷的废墟之上。
她停在了距离玉清源,约莫三十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已经让她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神魂的威压,双腿,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她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那个曾经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有些天赋的同龄人。
此刻,却成了主宰着场间所有人,包括她老师性命的神祇。
强烈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阵阵地眩晕。
但她不能退。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是在为自己鼓气。
“玉清源!”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在颤,却比刚才,要响亮了许多。
“请你,看在我七宝琉璃宗的面子上,放过弗兰德院长他们!”
七宝琉璃宗!
上三宗之一!
斗罗大陆上,除了武魂殿之外,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这五个字,从宁荣荣的口中说出,带着她身为宗门小公主,与生俱来的骄傲。
在她的认知里,无论在大陆的任何地方,七宝琉璃宗的名号,都足以让任何人,给予三分薄面。
哪怕,对方是封号斗罗。
甚至是,武魂殿。
然而。
玉清源的反应,让她失望了。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根抬起的食指,依旧对着废墟中的三人,指尖的铂金色光芒,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凝实。
仿佛,宁荣荣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一阵风,吹过耳畔,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宁荣荣那份属于七宝琉璃宗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撞得粉碎。
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明白了。
对于眼前这个,已经触摸到神明领域的存在而言。
七宝琉璃宗,又算得了什么?
或许,和脚下的这片废墟,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