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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二天，宋绵给我发来消息，约在工作室楼下见面。
　　我去了。
　　她戴着帽子口罩，开口却没有昨晚的慌乱。
　　“我问清楚了。你们只是手续没办完，他早就不爱你了。”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怎么解释是他的事。我们会处理，但轮不到你来安排。”
　　她眼圈红了。
　　“你知道他每晚会给我发多少消息吗？他在你那里只是责任，在我这里才会真的开心。”
　　她将聊天记录推过来。
　　那些我等不到的回复，正一条条摆在眼前。
　　【到了给我说一声。】
　　【想吃什么？我去订。】
　　【别怕，我陪着你。】
　　我低头看了很久，才把视线移开。
　　她一直望着我，像在等我终于认输。
　　“他昨晚跟你走，不代表我们已经离婚。”
　　“你非得抓着那个证不放吗？”
　　我撑着桌面起身。
　　她却突然提高声音：“你从商场追到他家，现在还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有人看过来，认出了她。
　　她拉住我的包带，我伸手拨开，她踉跄着坐回椅子，眼泪立刻落下来。
　　“姐姐，你别这样……”
　　有人举起手机。
　　我胸口一紧，叫来店员，要求保留完整监控。她伸手想拦，我绕过她离开。
　　走到门口，有人指着我说是那个骚扰周砚的女人。
　　一只手拽住我，我撞到门框，手腕蹭破了皮。
　　保安很快过来，我报了警，留下情况说明，回到工作室。
　　下午，剪过的视频就传开了。
　　标题说，私生饭跟踪演员伴侣，闯入住处后仍持续纠缠。
　　我的工作室账号被找到，客户打电话问情况，员工也收到骚扰留言。
　　我让同事保留证据，联系律师处理。
　　周砚进来时，我正在给手腕贴纱布。
　　他看见伤口，脚步一顿，随即将律师声明放到桌上。
　　“先别发。”
　　我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看见网上怎么说我了吗？”
　　“她也被我骗了，昨天才知道我的婚姻情况。你把结婚的事公开，她怎么办？”
　　“那我就该是私生饭？”
　　我的声音大了起来，外面的同事都安静了。
　　周砚关上门。
　　“你工作室的损失我补，谁碰了你也可以正常追究。但宋绵的名字别放进去，更不能公开婚姻。”
　　我气得手指发麻。
　　“你想保住她，就让我一辈子顶着这个名头？”
　　“等风头过去，我会解释。”
　　“解释什么？说你结婚七年，昨天还把妻子叫成粉丝？”
　　他的脸冷下来。
　　“许见微，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我望着他，喉咙涩得发疼。
　　从前他有不方便，我总先想自己能不能退一步。
　　可这次我已经被人堵到门口了，他还在替另一个人划不能碰的范围。
　　“声明我要发，完整记录也会提交。”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
　　“你是我妻子，就不能替我想一次？”
　　我看着他，终于问出口。
　　“周砚，你什么时候替我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