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贺临洲曾在码头遇刺。
  子弹穿透腹部,送到医院时已经失血过多。
  血库告急,医生说若半个时辰内找不到合适的血,他必死无疑。
  贺临洲醒来后,床头放着沈舒瑶送来的鲜花,沈星眠却不见踪影。
  她脸色苍白地告诉他.
  “你没事就好,也不枉我做了那么多。”
  他以为是她输血救了自己。
  从那以后,无论沈舒瑶做错什么,他都会念着这份救命之恩护住她。
  可如今,沈星眠的信将一切撕开。
  贺临洲冲进医院档案室,让人翻出三年前的旧病历。
  泛黄的纸张上,献血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沈星眠。
  老医生扶了扶眼镜。
  “我记得这位小姐。”
  “她那时身体也不好,我们本来不肯抽血,她却拿枪逼着护士,说无论如何都要救你。”
  “抽完血后,她当场晕倒,高烧了三天。”
  贺临洲喉结滚动。
  “我来过医院道谢,为什么没见到她?”
  老医生如实道。
  “你来的时候,她还没醒。”
  “沈二小姐说会替你转达,我们就没多问。”
  贺临洲闭上眼。
  那日沈舒瑶还告诉他,沈星眠得知她救了自己,气得砸碎满屋东西。
  他因此越发厌恶沈星眠。
  甚至在她病愈后主动来找他时,冷声讥讽。
  “别装出这副虚弱模样,舒瑶为救我输了那么多血,也没像你一样博取同情。”
  当时,沈星眠站在门边,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她一直在骗你呢?”
  他回答:“舒瑶与你不同,她不会骗人。”
  如今想来,她那时该有多失望?
  贺临洲拿着档案回到沈家。
  刚走进客厅,便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
  沈舒瑶指着跪在地上的丫鬟。
  “连茶都泡不好,我留你有什么用?”
  她抬脚踹翻茶盘,滚烫茶水泼了丫鬟满身。
  看见贺临洲,她立刻红了眼眶。
  “临洲哥哥,她故意用热茶烫我。”
  丫鬟慌忙摇头。
  “不是的,是二小姐嫌茶凉……”
  “闭嘴!”
  沈舒瑶扬手便要打。
  贺临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够了。”
  她愣住。
  从前无论发生什么,贺临洲都会站在她这边。
  “临洲哥哥,你不信我?”
  贺临洲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至极。
  丫鬟像是终于抓住救命稻草,膝行到他脚边。
  “贺先生,救救我,我知道二小姐做过的事。”
  沈舒瑶脸色骤变。
  “把她拖出去!”
  贺临洲却将丫鬟护在身后。
  “让她说。”
  丫鬟浑身发抖,哭着开口。
  “马会那天,割断缰绳的人根本不是大小姐。”
  “是二小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