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洲在沈星眠的房里坐了一夜。
天亮时,桌上铺满信纸。
第一封写于三年前。
“贺临洲,我今天才知道,三年前长街上看着我救人的男人是你。”
“原来我们的缘分,比我以为的更早。”
后面那句话被划掉了。
她似乎想亲口告诉他。
可那段时间,他刚从沈舒瑶口中确认,救人的姑娘就是她。
沈星眠提起街头事故时,他直接冷脸打断。
“别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解释过。
贺临洲猛地起身,将副官叫来。
“去查三年前长街那场车祸。”
不到半日,当年的巡警、记者和被救孩子的母亲,全被带到贺临洲面前。
报社还保存着一张模糊照片。
画面中,一辆失控汽车撞向路边。
那个面容稚嫩的小姑娘却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推开孩子,自己却狠狠摔在车轮旁。
照片只拍到侧脸。
可眉尾那颗小痣,分明属于沈星眠。
孩子的母亲红着眼说。
“是沈大小姐。”
“她受了很重的伤,却不让我们声张,说怕自己的外婆担心。”
贺临洲盯着照片,手指微微发颤。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认错了人。
他恍恍惚惚回到沈家,将照片扔到沈舒瑶面前。
“当初在长街上救人的,为什么是沈星眠?”
沈舒瑶脸色瞬间发白。
“我……我没说是我呀。”
“可当年我问你,你为什么把救人的细节说得一清二楚?”
她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只是听下人提过。”
“临洲哥哥,我太喜欢你了。”
“你看我的眼神那么温柔,我怕说出真相,你就再也不理我……”
贺临洲声音发冷。
“所以你就默认了三年?”
沈舒瑶抓住他的袖子。
“姐姐明明知道,她为什么不解释?”
“如果她早点说,怎么会有这种误会?”
贺临洲竟无法反驳。
因为沈星眠说过。
是他不信。
他厌恶她张扬,便认定她不可能救人。
他喜欢沈舒瑶柔弱,便把所有美好都安在她身上。
贺临洲甩开她的手,重新回到旧院。
剩下的情书,一封比一封短。
“今天你为了陪舒瑶看病,把我一个人丢在遇袭的商场。”
“没关系,我知道她身体不好。”
“你说我恶毒,可我真的没有推她。”
“贺临洲,我有些累了。”
最后一封信上,字迹已经干涸。
贺临洲看清内容,呼吸骤然一滞。
那封信只有一句话。
“贺临洲,其实还有一件事。”
“当初你失血过重,救你的人也是我,可你大概永远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