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舒瑶被押上军事法庭。
  通敌、泄露军防、谋杀、绑架。
  桩桩件件,都足够判她死刑。
  她被带进审判厅时,仍不肯认罪。
  直到看见坐在证人席上的贺临洲,她眼中骤然燃起希望。
  “临洲哥哥,救我!”
  “你从前那么爱我,一定不会看着我死,对不对?”
  贺临洲伤势未愈,脸色苍白,军装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没有看她,只将所有证据推到法官面前。
  “这是她雇佣绑匪、勾结外敌以及盗取军防图的证据。”
  “我愿以西城督军的身份作证。”
  沈舒瑶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你要我死?”
  她忽然尖叫起来。
  “贺临洲,你别忘了,是你一次次选择我,才让我以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事!”
  贺临洲闭了闭眼。
  “所以,我也有罪。”
  “我曾偏信她、包庇她,纵容她伤害沈星眠。审判结束后,我会自行接受军政府问责。”
  沈父和李姨娘也被押了上来。
  为了保住自己,他们将所有罪名推给沈舒瑶。
  “都是她做的!”
  沈父指着亲生女儿。
  “她从小便心术不正,我们根本不知情!”
  沈舒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父亲,你说过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
  “闭嘴!沈家没有你这种通敌的女儿!”
  她愣了几秒,突然疯狂大笑。
  “好,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沈舒瑶当庭交出沈父侵吞商队钱款的暗账,又揭露李姨娘伪造遗嘱、变卖我母亲遗产的证据。
  沈父瘫倒在地。
  李姨娘冲上去撕打她。
  一家三口当庭反目,成了整个西城的笑话。
  最终,沈舒瑶数罪并罚,沈父与李姨娘也被收监,沈家剩余产业全部查封。
  我拿回母亲的旧宅,却没有搬进去。
  揭牌那天,院门上挂起一块新匾。
  西城女子学堂。
  老管事看着成群结队走进院子的女孩,红了眼眶。
  “夫人若还在,一定会为您高兴。”
  我抬头望着匾额。
  “往后,这里不再姓沈。”
  贺临洲回到了西城,再未出现在我面前。
  临走前,他托副官送来一封信。
  信上没有求我回头,只写了一句对不起。
  我看完,将信投入火盆。
  顾寒时问:“不留着吗?”
  我看着纸张化为灰烬。
  “过去的事,没必要留。”
  我原谅贺临洲,不是因为他挡了子弹。
  只是因为他已经不值得我耗费余生去恨。
  初雪落下那日,顾寒时忽然蒙住我的眼睛,将我带到城郊。
  再睁眼时,我看见了十年前那座旧院。
  满院红灯随风轻晃,雪地尽头站着顾寒时。
  可他手中没有婚书。
  只有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