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狗屎运能走一次,还能次次落在你头上不成?”
四周响起窃笑。
“真当死耗子排着队等她撞呢?”
“怪不得侯府把她赶了出来,假的就是假的,穿上绸缎也遮不住一身穷酸命!”
沈万金压低声音道:
“妹妹,要不咱们今日先见好就收?”
我看向他:“你妹的字典里可没有临阵脱逃这几个字!把这个竹简买下来。”
沈万金看看我,又看看那捆发霉竹简,脸皱得像苦瓜。
竹简摊主眼珠一转,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文,少一文都不卖!”
沈万金险些跳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这玩意儿连擦屁股都扎人,五十文都够我买半车柴了!”
“爱买不买。”
谢玉珠掩唇轻笑。
“沈知语,你以前在侯府挑珠宝,如今挑烂竹片,倒也算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沈万金脸上的肉疼瞬间变成怒气。
“她挑什么关你屁事?”
“我妹刚才可是赚了三两银子,你穿得倒是金光闪闪,赚过一文钱吗?只会花钱不会挣钱的才是赔钱货!”
谢玉珠脸色一青。
沈万金扭头对摊主道:“十五文。”
摊主瞪眼:“你怎么不去抢?”
“你方才不是说爱买不买吗?现在我不爱买了。”
沈万金拉着我便要走。
摊主果然追上来:“三十文!”
“十文。”
“怎么还降了?”
“你耽误我时间,也要算钱。”
两人扯了几个来回,最终以十五文成交。
我指着竹简道:“二哥,把竹简擦洗干净。”
摊主嗤笑:“还真把破烂当成宝?这东西要是真值钱,我把剩下的竹简全吞了!”
方才说过倒立吃屎的商贩立刻凑上来。
“可别乱发誓,这丫头邪门得很。”
沈万金用帕子沾水把竹简外层的青霉用力擦掉。
围观的人纷纷伸长脖子看戏。
竹简逐渐显现出真容,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棋路。
“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一些乱画的横横竖竖?”
“怕不是耗子磨牙留下的印子吧?”
“侯府养了她十五年,就养出这么一双把垃圾当宝贝的眼睛?换我养条狗,十五年也该学会分辨骨头和石头了!”
沈万金将我挡在身后,指着那群人骂道:
“一个个嘴这么臭,是早上吃屎了?”
“买卖是我做的,银子是我出的,就算赔得只剩裤衩,也轮不到你们骂我妹妹。”
“我妹说它是宝,它就是宝,今日便是真开出一窝耗子,我也带回家供着!”
我正要开口,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把竹简给我看看!”
一个中年男人挤进来。
有人认出他,惊讶道:“这不是棋馆的陈老板吗。”
陈老板夺过竹简,只看了几眼,便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棋术大师青崖先生的玲珑棋谱!我出二十两买了!”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摊主张着嘴,脸绿得像新生的竹笋。
沈万金接过银子,数了足足三遍,忽然一把抱住我。
“妹妹,你是财神下凡吧!”
谢玉珠揪着帕子冷声道:“不过又是碰巧罢了!一个被侯府扫地出门的假货,也就配在垃圾堆里刨食。”
我走到谢玉珠面前。
“既然你说这两次都是巧合,那我们就再试一次!”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狗屎运还能走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