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珠看向四个哥哥,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我在沈家带了十五年,我才是他们的妹妹!”
“你当了侯府小姐多年,如今我不想换了,我们各归各位,我回沈家,你回侯府承担罪责!”
满院骤然安静。
我还没开口,大哥便放下酒杯。
“知语回家时,我们一无所有,她却陪着我们走到今日,你凭什么用一句各归各位,便让她替侯府替你顶罪?”
二哥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响。
“要算身份,先算这些年的吃穿、药钱和束脩,再算妹妹替沈家挣下的家业。你净身回来,还想搭走一个替罪羊,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谢玉珠身体一晃,似乎要晕。
三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脉象有力,脸白是敷的粉,晕倒也是装的。”
谢玉珠僵在原地。
我转头时,四哥已经去找轿子。
“你想做什么?”
“她从哪儿来的,我就连人带轿送回哪儿去。”
谢玉珠彻底慌了,猛地从怀中抽出一封染血的信。
“你们不能赶我走!”
她颤抖着拿出一封血书。
“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四哥把她手里的血书夺了过来,递给我。
我接过血书,只看几行,指尖便冷了。
写信之人,正是我们寻找多年的稳婆。
谢玉珠扬声道:“当年的抱错不是意外,侯府故意调换女婴,是为了转移一本私盐账册!”
血书中写明,沈家父母发现真相后曾想进京告发,却被侯府用两味相克的慢性毒药灭口。
血书末尾还留着一处地址。
南方,一座废弃尼姑庵。
我们连夜赶去,在尼姑庵后院找到一个装聋作哑的老尼姑。
“我藏了十五年,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她看见血书,浑身发抖。
我问她:“你都知道些什么?”
“当年府私盐生意败露,账房先生临死前将账册拆成薄页,缝进了女婴襁褓的夹层里,准备交给进京告状的沈家夫妇。”
“侯府得到消息后,便故意调换两个女婴,以认亲为名扣下沈家亲女,又将带着罪证的襁褓送出侯府。”
“侯府怕沈家夫告发,才用慢性毒药将他们灭口。”
我逼近一步。
“当年的襁褓被送到了哪里?”
稳婆刚要开口,窗外忽然寒光一闪。
数名死士破窗而入,刀剑直冲稳婆面门。
四哥护下稳婆,与死士缠斗在一起。
混乱中,一名死士抢走血书,翻墙逃离。
“血书被抢走了!”
我们追出尼姑庵。
那名死士早有接应,跃上一匹快马,直奔城外。
二哥立即调动沿途商队堵住官道,四哥带我一路追到河边。
看见死士翻身下马,跪在一辆青篷马车前,双手奉上血书。
车帘掀开。
接过血书的,竟是谢玉珠的贴身丫鬟!
谢玉珠赶到时,整张脸瞬间惨白。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