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脸色铁青,命人将奶娘押走。
顾青岐检查毒药后,沉声道:“此毒出自京城,县城无人能配,想查清来源,必须进京。”
沈怀仁刚救活孩子,还没从“神医”两个字里回过神,便被顾青岐塞进马车。
“三哥,你不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师父让我拿一根针就够了。”
顾青岐掀开车帘:“那是因为药箱在你妹手里。”
我把沉甸甸的药箱递过去。
沈怀仁红着眼接住。
“我只是进京学医,怎么玩搞得像抛妻弃子一样?”
气氛瞬间安静。
我和四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去吧儿子!”
马车终于驶远。
四哥沈长戈望着远去的马车,一掌拍在大门上。
“妹妹放心!三个哥哥都走了,还有我保护你!”
咔嚓一声,大门裂成两块。
我看着地上的木板,沉默片刻。
“四哥,你保护我之前,能先放过家里的东西吗?”
次日,沈长戈护送我去县城给三哥寄信。
刚走到村口,那条曾追过他的恶犬便从草垛后蹿了出来。
我尖叫:“四哥,保护我。”
可一回头,就发现沈长戈早已跑出二里地。
“妹啊,我怕狗,你自己保重!”
可他越跑,恶犬追得更凶。
沈长戈冲过田埂,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周围村童笑得满地打滚。
“狗见愁又被狗追下河了哈哈哈……”
沈长戈湿淋淋地爬上岸,心虚纠正:“我不是怕它,我只是不欺负畜生。”
恶犬隔岸冲他狂吠。
沈长弋后退两步:“它今日情绪不好,下次再讲道理。”
我实在想不明白,未来的大将军为何连条狗都打不过。
回村途中,一辆粮车被几块巨石挡住道路。
沈长戈走过去,单手抬起一颗巨石扔到路边。
就在他搬动巨石时,头顶一文没有的财富值突然暴涨到一百两。
我脚步一顿。
沈长戈搬起另一块巨石,财富值又涨到二百两。
直到搬完三块巨石,头顶涨到了三百两。
“四哥,把巨石砸开。”
沈长弋不解,但照做。
巨石被沈长弋一拳拳打碎,里面什么也没有。
也就是说财富值的上涨和沈长弋自己有关。
“四哥,你在武馆都练了什么武功呀?能不能让我看看?”
“好啊。”
沈长弋胸有成竹的拉开架势,摆出武馆教的起手式。
头顶财富值却瞬间跌回零。
他练了一套拳。
负十两。
再使一套刀法。
负五十两。
我终于忍不住:“停!三哥你别展示了。”
我盯着那些不断下跌的数字,得出一个荒唐结论。
“四哥,你这十年武功,可能全练反了。”
沈长弋脸色骤沉。
“不可能!师父说这是最适合我的练武招式。他待我恩重如山,别人交十两束脩,他只让我砍柴、挑水、修屋顶,从未收过我一文钱。”
我听得更沉默了。
这哪里是徒弟,分明是不用付钱的长工。
“若他真心教你,为何你搬石头比练拳厉害?”
沈长戈梗着脖子:“那是我还没练到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家吧,回家吧孩子。”
我们刚到家门口,武馆馆主带着弟子迎面走来。
“长戈,你的机会到了。”
他递出一张生死状。
“明日生死擂,只要你打赢,我便收你做亲传弟子,传你真正的绝学。”
沈长戈双眼发亮,当场按下手印。
头顶的财富值突然跌成了负一百两。
而馆主头顶财富值却涨了五百两。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把抢过生死状。
上面写着沈长戈的对手。
亡命拳师,曾在擂台上打死过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