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村口,十几名黑衣人突然从树林里冲出。
管家一改方才的恭敬,冷笑道:“小姐,把账册交出来,老奴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我抱紧账册,装出惊慌模样。
“侯夫人不是接我回去团聚吗?”
“一个假货,也配回侯府?”
他伸手来抢。
我抬头冲树林喊道:“动手!”
绳网从树上骤然落下,将几名死士兜个正着。
藏在草丛里的村民举着粪叉一拥而上,管家慌忙后退,却踩中捕兽夹,惨叫着栽进泥沟。
“这叫回府团聚?”
我站在泥坑上晃了晃账册。
“看来侯府的亲情,还不如这泥坑干净。”
管家脸色惨白。
我让村民把人捆起来,刚要审问,其中一名死士便咬破嘴里的毒囊。
我抢先一脚踢中他的下巴,毒囊滚落在地。
“想死?先把话说清楚。”
那人死死闭嘴。
我将军械账册翻开。
“侯府世子私卖军械的证据已经送往朝廷,你替他灭口,等案发后,便是通敌同党,诛九族。”
死士眼神终于变了。
“我们只是奉命拿回账册!”
他咬牙跪在我面前。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没权利跟我谈条件,你说出来,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侯府最近还在找一个人。”
“谁?”
“稳婆。”
“当年调换女婴的稳婆?她不是死了吗?”
“她没死,侯府这些年一直在找她。”
我让村民把这些人都绑好关进猪圈。
把得到的消息写信告诉四个哥哥。
几日后,大哥和三哥寄回信。
大哥的信中夹着一份旧卷。
卷宗记载,稳婆所谓病亡只是伪造的户籍。
十五年前,她曾被一辆侯府马车秘密送往南方。
三哥从京城寄回生父生母留下的旧药方。
指出药方中的两味药长期同服,会让人慢性中毒。
而毒药来源,正是侯府。
我握着两封信,指尖发冷。
生父生母被毒杀,稳婆被转移,侯府又急着抢走军械账册。
当年的抱错,根本不是意外!
年关降至,四个哥哥返乡探亲。
大哥如今高中状元,二哥已掌控南北商路,三哥成了太医院新秀,四哥也凭军功升任将领。
他们特意赶在我生辰这日回来。
沈家门前车马成行,昔日嘲笑我们的村民挤满院外。
沈长弋牵着那条曾追他下河的恶犬进门。
“妹妹放心,我已经和它和解了。”
恶犬扭头冲他龇牙。
沈长弋默默松开绳子,退到我身后。
“好像也没有完全和解。”
宴席刚摆好,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突然跪在门外。
我定睛一看,竟是谢玉珠!
她早已没了昔日的珠光宝气,发髻凌乱,脸颊苍白。
“侯府要被查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