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位少东家靠近,二哥头顶的财富值再次疯狂跳动。
三百两。
五百两。
一千两!
这场买卖,竟然还没有结束。
御香坊少东家刚喊出三百两,木料行东家便挤了上来。
“我出三百五十两!”
御香铺掌柜急得胡子乱颤:“四百两!这块贡香我要了!”
沈万金眼珠滴溜转了一圈,突然抱住贡香。
“不卖了!”
三人齐齐变脸:“为何?”
沈万金挺直腰杆:“你们抢得这么凶,显然是价钱没到位,还有上涨的余地。”
我默默点头。
未来皇商虽然眼瞎,脑子倒转得快。
少东家咬牙:“五百两,不能再多了!”
“成交!”
沈万金答得比谁都快,生怕对方反悔。
随后,他又将降真香木、官窑香炉分开竞价。
方才还被人当成垃圾的破烂,转眼卖出千两银子。
银票摞在桌上,围观众人的眼睛都直了。
先前骂我最凶的商贩悄悄往后退。
沈万金一把揪住他。
“别走啊,方才不是说我妹妹克亲吗?”
那人挤出笑脸:“误会,都是误会,沈姑娘哪里是丧门星,分明是财神奶奶!”
“辈分倒也不必升得这么快。”
人群轰然大笑。
周屠户拿着欠契笑得讨好:“你们挣了那么多钱,那我这二十两银子……”
沈万金抽出二十两银票,在他眼前晃了晃。
“本金十两,转眼变二十两,你这利钱比我妹妹捡钱都快啊。”
周屠户干笑:“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你摁的手印呢。”
我扫了一眼欠契,发现周屠户拿出它时,头顶财富值骤然上涨。
“二哥,前日你在哪里?”
“邻县进货。”
我指着落款:“那这张前日签下的欠契,是你的手自己跑回来按的?”
沈万金一愣,立刻抓过欠契。
周围有人认出印泥来自周屠户自己的肉铺,他的脸瞬间白了。
巡街差役恰好赶到,周屠户不敢闹大,只能承认自己改过数额,连本带利实际只该还十二两。
沈万金从一堆银票中拿出十二两丢给周屠户。
我看着他头顶的财富值,从刚出门的负二十两变成一千两。
很是满意。
谢玉珠站在马车旁,脸色难看至极。
“不过千两银子,也值得你们这般得意?”
“乡下人便是乡下人,突然得了一笔横财,只怕还没捂热便会赔个精光。”
沈万金将银票往怀里一揣。
“那也比有些人强,穿得满头珠翠,兜里却掏不出一文自己赚的钱。”
“你——”
谢玉珠冷哼一声,上车离去。
沈万金转过身两眼放光的看着我:
“妹妹,从今日起,你说东,二哥绝不往西!你说买什么,我便买什么!”
“是吗?”
我话还没说完,沈万金突然盯着街角几车废货,冲过去便掏银子。
“妹妹,我明白了!越破的东西越值钱!”
我眼睁睁看着他头顶的财富值,从一千两跌到五百两,又从五百两跌成负五两。
“住手!”
晚了。
沈万金豪气地包下半条街的废货,转头冲我邀功。
“如何?二哥这回是不是开窍了?”
我看着他身后那几车真正的垃圾,觉得他的窍大概开在了脑门上。
“退货。”
“为何?”
“因为这些真的只是垃圾。”
摊主抱着银子就跑,四个哥哥齐齐冲上去将人拦下。
沈万金扑过去抱住人家的腿,哭声比刚才欠债时还惨。
“我才刚当上有钱人!把钱还我!”
在其他三个哥哥的帮助下,沈万金硬是厚着脸皮把刚给出去的钱都抢了回来。
一个落魄海商停在沈万金的货车旁,翻了翻那些废货,又扫过沈万金的账本。
“进价虚高,车马费漏算,货物无处存放,连买主是谁都不知道。”
他嗤笑一声。
“照你这做法,别说千两,一个月之内,底裤都得赔掉。”
沈万金猛地捂住裤腰。
我却死死盯着海商头顶,呼吸一滞。
财富值:九万两。
身份:南海商会之主。
我一把按住准备骂人的沈万金。
“二哥,快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