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到时,火舌已经蹿上屋檐。
  谢玉珠站在院子里,手中紧紧攥着一本发黄的名册。
  侯夫人挡在门前,厉声道:“玉珠,把它烧了!”
  “只要名册消失,你便永远是侯府亲女。母亲答应你,侯府无论富贵还是落难,都不会再抛下你!”
  谢玉珠望着名册,眼底满是挣扎。
  她曾经最想证明的,就是自己的侯府血脉。
  可如今,这份血脉带给她的只有五十万两的标价,还有大难临头时的一次次抛弃。
  “母亲,你也曾说过,我是你唯一的女儿。”
  谢玉珠忽然笑了,眼泪却落下来。
  “可侯府缺钱时,你要我嫁给年过半百的富商;侯府获罪时,你又想让我冒认沈家女儿。”
  “你舍不得的从来不是我,只是侯府的最后一条退路。”
  侯夫人脸色骤变,伸手便抢。
  谢玉珠却猛地后退,将名册朝我们扔来。
  “接住!”
  大哥接住名册,当场翻开。
  十五年前的记录写得清清楚楚。
  我确是沈家夫妇的亲生女儿,谢玉珠则是侯府亲女。
  我忽然松了口气。
  数日后,金殿会审。
  大哥呈上名册、旧卷与完整案卷。
  二哥交出私盐账目和银票流向。
  三哥当众证明父母所中慢性毒药的配制手法。
  四哥则押来敌国细作、通敌副将和谢景珩。
  人证、物证、银钱去向全部吻合。
  皇帝震怒,当场下旨将周相革职问罪,侯府夺爵抄家,涉案之人尽数入狱。
  侯夫人被押走前,扑到我脚边。
  “知语,我养了你十五年!”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侯府给的?只要你向陛下求情,侯府便还有救!”
  二哥立刻拿着账本挡到我面前。
  “吃穿可以还。”
  “但我妹妹在侯府受过的委屈,也得按日计息。”
  侯夫人脸色铁青:“亲情岂能用银钱衡量?”
  “你拿玉珠换五十万两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二哥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侯府众人被押上囚车。
  谢玉珠忽然跪在四个哥哥面前,红着眼道:“我也是被侯府利用的受害者。”
  “我在沈家生活了十五年,就算没有血缘,也该有十五年的情分。”
  “如今侯府没了……”
  她抬头望着四个哥哥,声音发颤。
  “你们能不能带我回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