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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墨说要送我一份退婚礼物。
视频发过来，标题叫《一楼的深情》。
我点开，第一秒就是顾言那声怒吼。
“她只有一条命！”
下一秒，镜头缓缓下移，唐梨光着脚站在草坪上，正伸手掸裙子上的土。
我往后拖了拖。
沈阔抱着断枝，顾言抱着唐梨，两个人同时抬头，表情竟然有几分相似。
再往后，周子墨扶着我，顾言让他松手。
画面停在顾言皱眉的脸上。
我退出视频，给周子墨发消息。
“你自己的镜头为什么调色了？”
他回得很快：“那天酒店灯黄，显黑。”
“顾言怎么没调？”
“他本人就那样。”
我又看了一遍。他主要保留了跳下去、顾言推开我，以及不许周子墨扶我的过程。
“发吗？”
“发。”
过了十分钟，他发来一张截图。
有人问摄像师接不接单。
下面紧跟着一条：“包不包括扶新娘？”
周子墨回复：“看新郎表现。”
我笑得差点把水喷在屏幕上。
第二天，这条视频被转进了我们科室群。
护士长看完，私下问我还好吗。我说挺好的，她才放心地把那条“我家猫下冰箱都比这高”发给我。
顾言则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在上班，没接。下班时，他堵在医院门口，唐梨跟在旁边，两个人隔着半步，谁也没挨着谁。
“让周子墨把视频删了。”
顾言眼下泛青，开口连称呼都省了。
我停住：“为什么？”
“我同事都看见了。”
唐梨立刻接话：“还有人来问我是不是真跳了！林晚，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不是你自己跳的吗？”
“可他拍得像我故意的！”
她说完，顾言转头看了她一眼。
唐梨顿了顿：“我是说，他故意把我拍得很可笑。”
我将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你们找我，就为这个？”
顾言放缓声音：“婚礼那天，我处理得是不好。但你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拉进来看笑话。”
“我没请你同事转发。”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拿出手机，点开视频，指着自己拉椅子的画面。
“至少把这一段删掉。别人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见我发脾气。”
唐梨凑过来，往前拖了一下。
“还有这里，为什么一直拍我的脚？谁跳下去会穿高跟鞋？”
顾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也没说话。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
顾言把手机收回去。
“现在先别说这个。”
“怎么不说？我比你更丢人吧？评论全在笑我。”
“我为了你把婚礼弄成这样，现在连公司里的人都……”
“我让你骂她了吗？”
唐梨声音陡然提高。
顾言一下没了声。
她还在说：“是你自己说她冷血，也是你自己不让周子墨碰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言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屏幕熄了。
我往旁边走了一步。
他立刻回头：“林晚。”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我不是来跟她吵架的。”
顾言跟上来，将唐梨落在身后。
“我今天是想跟你好好谈。那天的事，我们能不能重新说清楚？”
“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我跟她现在也……”
他朝身后看了一眼，话停住。
唐梨快步走过来，抓住他的手。
“你跟我怎么了？”
顾言想抽出来，她抓得更紧。
“你不是说来找她删视频的吗？”
我没再等，绕过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身后顾言叫了我一声，随即被唐梨更高的声音盖了过去。
回到家，沈阔发来一张照片。
那盆绣球长出了第二片叶子。
我放大看了看，回他：“比我养的精神。”
他问我养了什么。
我拍了窗台上的薄荷。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花盆挺好的。”
我正笑着，周子墨的消息跳了出来。
他转来唐梨刚发的动态。照片里，她一条腿跨在阳台栏杆外，配文只有一句：
“这次，你还会不会来？”
我放大照片。
周子墨紧接着发来语音。
“别数了，下面还有一排窗户。”
“这回进步了，上二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