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约消息传回顾氏,当天便有三家供应商上门催款。
银行冻结了新增授信,原定投入生产线的设备停在港口,每天都在产生滞留费。
顾氏董事会连夜召开会议。
顾承泽把所有责任推给许柔,宣布暂停她的职务,却依然拿不出八千六百万赔偿。
第二天,他在盛华楼下等了我四个小时。
“清棠,我们谈谈。”
他眼下乌青,身上的西装满是褶皱,再没了开除我时的高高在上。
“公事联系法务。”
“我谈的是我们。”
他拦住我的去路,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我本来打算续约以后向你求婚。”
“只要你撤回解约函,我们马上结婚。以后顾氏一半股份归你,副总位置也给你。”
我看着那枚戒指。
“你昨天还说,我没资格回项目部。”
“那是误会。”
“如果我不是盛华继承人呢?”
顾承泽僵住了。
我替他说出答案。
“如果我只是普通员工,你不会道歉,只会逼我替许柔认罪。”
“你现在求的不是我,是盛华的十亿合同。”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恋爱三年,你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我承认自己偏袒了小柔,可我只是觉得她没有背景,更需要机会。”
“你什么都有,让她一点又不会失去什么。”
又是这句话。
因为我有,所以我活该被抢。
“她没有背景,就可以拿我的奖金、职位和功劳?”
“她泄露底价,你连查都不查便开除我,也是照顾弱者?”
顾承泽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许柔从路边冲过来。
她脸色憔悴,见到顾承泽便哭着抱住他的胳膊。
“顾总,公司的人把我赶出来了。”
“他们还说要我赔八千六百万。你知道我没钱,我不能坐牢!”
顾承泽甩开她。
“底价是你泄露的,你还想让我替你承担?”
许柔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说过会保护我!”
“奖金和职位都是你主动给我的。出事以后,也是你没有调查就认定沈清棠有罪。”
“现在公司要倒了,你凭什么把责任全推给我?”
两人在盛华门口争吵,引来不少人围观。
顾承泽压低声音警告。
“闭嘴!”
“马上公开承认泄密与你个人有关,和顾氏无关。只要盛华撤回索赔,我可以不追究你。”
许柔终于明白,他来找我不是为了感情。
他想让我撤销解约,再让她独自背锅。
她突然看向我。
“沈总,我可以作证,顾承泽长期侵占你的项目奖金,还把你的成果全部记在我名下。”
“只要你不追究我,我把证据都交给你。”
顾承泽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有什么证据?”
许柔捂着脸,眼神怨毒。
“每一次奖金转账,每一次虚假项目报告,我都留着。”
“顾承泽,你敢把我推出去,我就让你一起完蛋!”
我没有插手他们的狗咬狗。
盛华法务走出来,将两份函件分别交给他们。
一份是针对许柔泄密的报案回执。
另一份是顾氏限期赔偿通知。
顾承泽捏着函件,声音发颤。
“清棠,你真要做这么绝?”
“不是我要做绝。”
我越过他。
“是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代价。”
下午,顾氏股票应声下跌。
而许柔在接受调查前,将一段录音发到了网上。
录音中,顾承泽亲口说:
“沈清棠已经被开除了,让她承担责任,对公司影响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