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娴走后,迟伏川回头望向盯着他的陆井桐。
“没事了,”迟伏川转身抱住他,“她应该是不会再来找你了,放心吧。”
陆井桐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谢谢先生。”
迟伏川神情严肃起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刚刚为什么不听话跑下来?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如果她冲动对你做点什么怎么办?”
迟伏川的语气有些严肃,其实之前迟伏川凶他那一下他也是很害怕的。他怕迟伏川揍他,毕竟他男朋友可是说揍就揍,不带半点犹豫的。他还挺害怕迟伏川送走沈世娴后就上来把自己摁桌上揍一顿。
陆井桐抱紧了他,防止迟伏川摘手表什么的,“先生害怕的,也是我所害怕的啊。”
如果当时沈世娴手里拿的是刀或者其他凶器,如果当时沈世娴对迟伏川做了什么,那他可能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躲在书房里的自己。
他会恨自己,以前懦弱保护不好自己,现在还是懦弱保护不好爱人。
“我有分寸。”迟伏川心里一暖,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关心则乱,你要相信我。”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的宝贝是最爱他的,最善良的,最勇敢的小孩。
陆井桐乖乖抬头回吻他,几分钟前因担惊受怕而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慢慢安定下来,渐渐沉沦在迟伏川的气息里。
*
阳台的摇椅上,陆井桐正晃着摇椅,手里拿着一支崭新的画笔,在手心里戳了戳,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对迟伏川一笑,“先生。”
迟伏川抬头,“怎么了?”
陆井桐又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梦罢了。
他做过太多可怕的噩梦,梦里有吃人的怪物,有陆生发疯的表情,有妈妈抛下自己的决绝,是灰色的,血红的。
所以他经常会害怕,害怕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突然被改变的人生,会不会只是老天对他怜悯而赏赐他的一场虚幻飘渺又美好的梦境。
他经常害怕某一天睁眼,自己还在那个压抑的出租屋,每天在担心中猜测陆生今天回不回来,会不会打他,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生活。
好在现在的每一天,睁眼闭眼都是迟伏川,如果这是梦的话,他愿意一辈子被梦境困住,再也不要回到现实。
不过他的先生实在是天底下最好的男朋友,牵着他的手没放开过,让他慢慢相信,自己就是得救了,自己就是遇上了爱自己的人,就是过上了崭新的人生,可以和以后告别了。
“先生,”陆井桐跳下摇椅,“抱一下。”
迟伏川放下手里的笔,朝他伸手,“过来。”
陆井桐埋进他的怀里,“我爱你先生。”
迟伏川在他后颈捏了捏,“我也爱你。”
“怎么了?不开心吗?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井桐摇摇头,“我就是想说。”
迟伏川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我也愿意听。”
迟伏川身后的墙壁上有一幅画,有个男人站在路灯下,身上洒满了亮亮的星光,而不远处有个男孩,他蹲在地上,抬头望着他。两人视线交汇,画面平静,却又赤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