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必须给个说法啊,这事儿没得商量!”
“必须开除!今天他敢弄死一只猫,明天就能杀个人!你看他给我儿子打的,分明就是下死手了!”
陆井桐充耳不闻,他刚刚跟导员谎报了家长的手机号。他实在不想看见陆生,他又没有其他熟悉的人可选了,只能把迟伏川的电话给了他,希望不会打扰到他。
会不会觉得他烦啊。怎么天天就他这么多事儿呢。
“井桐!”
熟悉的声音响起,陆井桐闻声抬头,迟伏川一脸担心地跑过来,“我看看伤哪儿了?”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陆井桐手上的伤口,然后抬着他的下巴看了看脖子,脖子没有伤口,他倒是有些后遗症了,怕再看见上次那么触目惊心的勒痕。
陆井桐鼻子一酸,闷闷地靠进他怀里。太安心了,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刚刚导员和主任过来训斥他,那男生的家长过来辱骂他的时候,他都觉得无所谓,可是迟伏川一来,他就觉得委屈一下子就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了。
原来也不是无所谓,只是知道了就算委屈难过也没有人关心没有人替你撑腰,所以觉得无所谓。
他怕打扰迟伏川,又很期待他能来,他一来,他就知道,自己有人护着了,他不用再装作无所谓了,很有所谓的,他真的很委屈。
“没事了没事儿了,我来了啊。”迟伏川轻轻拍他的背哄着,“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没有了。”
那个卫衣男没什么攻击性,自己手上的伤口是揍他的时候擦伤的,后来其他人加入也只是把他们俩拉开把他逼进角落,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受委屈了。”迟伏川摸了摸他的头,怀里的人抬眼望向他,然后摇了摇头。
“我先泼的颜料水,也是我先动手打人的,我又惹事了。”陆井桐乖乖认错,毕竟目前看来确实是他不对。
“那个家长您好,请问您是陆井桐的......?”导员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迟伏川思考了一下,陆井桐今年刚成年,他今年26,大八岁,应该是算哥哥吧,毕竟许尧他们都叫迟哥。
“哥哥。”
“好的,我大致给您说一下事情具体经过吧,您也看见了,陆井桐同学泼了颜料还大打出手,这都是我们在场同学亲眼看见的,没问题吧?”
迟伏川松开陆井桐,不动声色地站在他前面挡住了他,然后点了点头。
“对于此事的话,我们需要陆井桐同学道歉,并且由于事情闹得有些大,校方可能会给个处分。”
“处分?”苏夏执瞪大了眼睛。
许尧拽了拽他的手摇摇头,“迟哥在呢,你猜最后的处分会是谁的。”
“开除!必须开除!”那边的家长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冲着他们喊,“刚刚不是说好了的,什么处分,直接开除好了,学校怎么能留这种败类!”
‘败类’一词出来,迟伏川脸色冷了几分,握住陆井桐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这位家长,说话大可不必这么难听。”他冷冷开口。
导员是个胖胖的中年男性,眼看又要吵起来了,急得满头汗,忙把那边的家长摁坐在座位上,弓着腰又是赔笑脸又是道歉。
但迟伏川这边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这位‘哥哥’没来之前就被两个小孩堵得哑口无言,这会家长来了也还是明显向着自己家孩子的,而且这位看着莫名的熟悉,那么贵气,肯定不好惹。
“是这样的,您可能有所不知,学校一直流传着陆井桐同学有心理疾病的传言,这事儿您知道吗?”
迟伏川懒得看他一脸谄媚的笑,直接将他的办公椅拉出来坐,“知道啊,那又怎么样,都说是谣言了,又能怎样?”
胖导员眼睁睁看着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什么都不敢说,他只觉得眼前这男人的气场太强,也不知道陆井桐什么来头,有这么个背景。
“所以我下想了解一下,我们井桐是不是有......”
迟伏川屈起食指敲了敲办公桌桌面,“您不说了吗,谣言,那有什么好证实的?”
“没有没有,那您看看这几张照片。”导员将手机相册的照片打开,奈何迟伏川没有要动的意思,只好自己弯着腰递到他面前。
他想起来这是谁了,这不是延川集团的副总吗,迟家二儿子,妥妥的商业大佬,没想到自己能和他打交道,以一种最不好收场的方式。
“老师您说,这几张照片说明了什么,我不太明白。”
他推了推眼镜,“是这样的,今早呢同学们在陆井桐同学画室的水桶里发现了小猫的尸体,一开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但是有人又发了几张昨天晚上的照片,这几张照片上的陆井桐同学......”
“额,行为有些暴力,照片里这两只猫应该是大差不差的,再加上学校有流言说陆同学有一些心理疾病,所以我们推测他可能在做出一些...虐猫行为。”
“这事儿在学校论坛上被传疯了,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及对于陆井桐同学的关心,我们希望他能够退学接受心理治疗。”
“虐猫?”迟伏川嗤笑一声,“哪张照片看出来的?”
“笑死了,不过是几张角度刁钻的高糊照,放在网上就变成了板上钉钉的证据了。”苏夏执也嘲讽道。
“这这这......”胖导员又急得满脸通红,“那现在确实他虐猫的嫌疑比较大嘛......”
“怎么,虐完之后再带去画室,做什么,欣赏?生怕别人发现不了?”迟伏川将导员的手机推走,“昨晚的照片,我有更清楚的,老师您要不要来看看?”
迟伏川打开和陆井桐聊天的微信框,点开了他昨晚发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猫眯着眼睛,在蹭陆井桐的手心,旁边是一瓶牛奶和吃剩的面包。
“这是昨晚井桐发给我的,告诉我他在楼下喂小猫吃了面包。”迟伏川说完后看着导员惊讶的脸。
“这,这也可能......”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这也可能是做戏嘛,先拍一张证明自己的清白,是不是想这么说?”许尧问。
迟伏川又开口,“那这个视频,我想请那边的家长一起来看好了。”
迟伏川打开视频放在桌面,那边的家长也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是一段监控,先是猫顺着墙边喵喵叫着过来,然后是陆井桐带着牛奶面包下楼,那几张让人误会的照片是陆井桐在查看猫脖子上的伤口。接着陆井桐上楼,小猫依旧待在原地,两分钟后,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掐住猫脖子带走了它。
陆井桐带了个纸箱下楼,却没能再找到猫在哪。
“什么什么意思,这不是儿子吗。”
“昨晚儿子在家吗,你知不知道,你说儿子一直都在家没出去过啊!”
“昨晚我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