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敖白露根本没听懂李长庚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小白露,你看啊,我这来都来了,是不可能空着手走的,你要是不帮我找还魂丹,我就只能把这些全部收走,到时候老君回来……”
  “你你…你这个大坏蛋,就不怕清算吗!”
  见她没有动手,李长庚知道她已经动摇了,于是趁热打铁。
  “我怎么样,那都是后面的事,反正你肯定逃不过一个看守不力的罪过,那这样我也不要一瓶,你就给我拿十颗,我只要十颗就行。”
  敖白露终于破防了,咬着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成了。
  李长庚松了一口气。
  这就像是跟别人借个火,别人不同意,你就威胁说不借就烧他房子,并且和他同归于尽。
  别人多半就会同意了,哪怕是看在“精神病”的份上。
  “最多一颗,还要写欠条!”
  嘶~
  这小丫头片子不好糊弄啊。
  算了,一颗就一颗吧。
  老君出品,必属精品。
  一个凡人而已,哪有救不回来的道理。
  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再扯皮下去,算上赶路的时间,恐怕三个时辰之内就回不去了。
  李长庚乖乖写下欠条,递给了敖白露。
  “哼,”敖白露冷哼了一下,接过欠条,叮嘱了李长庚一句:“在这等着,别乱动这里的东西。”
  然后,从前边右转的第二排架子上,取出一个小葫芦。
  倒出一颗还魂丹,扔给李长庚。
  然后努力地在呆萌的小脸上,硬挤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并甩了甩灵动的龙尾。
  “你这次最好别骗我,不然我一尾巴抽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这么小的尾巴,能有多少威力。
  李长庚忍俊不禁。
  要是在后世,这一尾巴抽下来,应该能让歹徒兴奋很久吧。
  “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我走了,救人要紧,再见。”
  李长庚一溜烟,人又消失不见了。
  看着有些凌乱的丹屋,敖白露一脸郁闷,小声抱怨道:
  “本地的神仙太没礼貌了!走了也不懂帮整理一下。”
  她生着闷气,把药葫芦一一摆正,让标签整齐划一,一致对外。
  “这下看着舒服多了。”
  她拍了拍小手,准备离开。
  但视野里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和谐的地方。
  她又重新检视了一遍,终于发现了那异样的源头——
  有一只黑葫芦的盖子,旋转的角度不对。
  虽说这也不影响什么,但看到这画面,她总感觉心里像是蚂蚁爬一般,小手不受控制地就把黑葫芦拿了下来。
  仔细扭转盖子,调整好的角度后,终于舒服了。
  然而下一秒,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将黑葫芦贴在耳边,摇晃了几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魂淡!太白金星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
  江州府衙,两个半时辰后。
  牛头马面蹲在房顶上,百无聊赖。
  这时,他们头顶飞过一只乌鸦。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阴兵煞气的感染,乌鸦忽然惊叫几声,啊啊啊地飞走了。
  “啪”一声,乌鸦嘴里的东西,正好掉到了牛头马面中间的屋脊上。
  他们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肥硕的毛毛虫。
  也许实在是闲得无聊,于是牛头想了个点子。
  “小马啊,你要是敢吃生了它,我给你十万仙琼,怎么样?”
  马面一愣,额,还有这种好事?
  于是立马同意了。
  “行,牛哥,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哦。”
  马面说完,快速提起了毛毛虫,闭上眼睛,捏着鼻子,吸溜一下吞进了肚子里。
  “呕,”
  马面一阵反胃,虽然憋得脸都绿了,但还是强忍着没吐出来,然后朝牛头伸出手。
  “拿来吧牛哥,诚惠十万仙琼。”
  牛头一脸得意,哞哞大笑,“哞哞哞,谁出来办差,带十万仙琼在身上啊。”
  马面拉长着脸,写满了郁闷。
  这时,又有一只乌鸦被煞气所吓,掉下一只大青虫。
  马面眼前一亮。
  迅速捡起了大青虫,在牛头面前晃了晃。
  “牛哥,你要是把它吃了,我也给你十万仙琼。”
  “你当我傻啊!”
  牛头撇撇嘴,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马面。
  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煎饼果子。
  “我肯定不会直接吃啊。”
  只见他把大青虫接起来,放到煎饼果子上一卷。
  “说好了,十万仙琼,可别赖账哦!”
  说完,牛头一口把加了青虫的煎饼果子,整个塞进了嘴里。
  他吃完,还咂摸了下嘴,“哞哞哞,有点酸,橘子味的。”
  “卧槽,牛哥,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备而来!”
  “那当然,”牛头笑吟吟伸出了手,“别打岔,小马啊,十万仙琼,拿来吧你。”
  马面放声大笑,一巴掌拍掉牛头的手。
  “略略略,笑死我了,你出门没带十万仙琼,难道我就带了吗……”
  牛头鼻子都气歪了,一脸凶相看着马面,双手握拳,挺起胸膛顶了马面一下。
  “小马,你找打是不是,快把十万仙琼给我拿来!”
  谁知,马面也不甘示弱,同样挺起胸膛回顶了一下。
  “你不也欠我十万仙琼吗,你先给我!”
  “你先给!”
  “你先给!”
  ……
  “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
  马面气喘吁吁,举手投降。
  然后,他一脸睿智地对着牛头道:
  “呼呼——,牛哥,牛哥你听我分析一下哈,你看哦,我欠你十万仙琼,你也欠我十万仙琼,对吧……”
  牛头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咦,那这一来一回,我们好像扯平了耶?”
  “可不是嘛,咱谁也不欠谁的了啊。”
  “对对对,我们是好兄弟,谁也不欠谁的。”
  牛头马面停止了争吵,相拥而泣。
  过了一会儿,马面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可是牛哥,我们这一开始是干嘛来着?”
  “一开始……干嘛来着?”
  牛头挠了挠脑袋,突然一拍马面大腿。
  “卧槽,差点把正事忘了,我们是来拘魂的呀!”
  “嘶——,”马面疼得直抽了一口冷气,附和道:“对对对,还是牛哥记性好,咱们拘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