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我的准王妃被我牵着,都能这样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给我一个交代?”王子站出来为辛杜瑞拉打抱不平,英气的眉毛簇在一起。
鲜血法阵就被他们踩在脚下,公爵研究魔法的意图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
其实悄悄研究魔法无可厚非,但是藏着没交代给王室,那就狼子野心了。
本来还没有证据,王子还需要绞尽脑汁跟国王说情况,这下就不用费心了,众目睽睽之下法阵就在这里。
公爵不慌不忙也不着急回答,只是没什么表情地表示:“可以交代,不过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找个适合的地方详谈,不是么。”然后招了招手,“先离开这里吧。”
王子皱了一下眉,他原本是打算在这里揪住公爵的措辞的,公爵这个态度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就莫名会就感觉后背发凉。
但是看地上的法阵,王子也很快将每个少女监狱门口的血迹符号和那个血池联系起来,这里确实不是一个谈话的地方,因此王子没吭声。
辛杜瑞拉和赛琳娜的拥抱终于结束,王子立刻走到辛杜瑞拉面前,自然地牵住了辛杜瑞拉的手,像以前一样。
辛杜瑞拉愣了一下,任由王子牵着。
她觉得自己应该甩开的,但是答应了要回去,现在又不好拂了王子的面子,毕竟她现在的首要敌人还是公爵,公爵是准备要她的命的。
气旋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或许早在有人进入房间的时候就已经不见,只是房间里的温度太低,就仿佛这阵风一直在。
辛杜瑞拉突然觉得,气旋比王子可爱多了。如果能用空气墙隔绝开王子就好了。
*
在一路上走回公爵书房的路上,辛杜瑞拉脑海里不自觉地自动播放,刚才气旋所谓的意志传达给她的想法。
“我明明每天都认真做饭,带孩子的,我的丈夫家暴我,还把我卖到了这里来,被抽干了血。凭什么?凭什么!”
“我只是不愿意听父亲的嫁给那个老酒鬼,他……就杀害我?为什么啊?我不是他的女儿吗?为什么啊!”
“我只是家里有太多孩子了,我需要工作,我每天做完家务后就做手工,只是别人很喜欢我的手工……我就被当作女巫,说我做出来的东西能蛊惑人心。蛊惑?人心?我哪里做错了?!!”
“家里的孩子太多了,父母就叫我出来务工。我不敢得罪老板,但是不愿意跟着老板,老板就说是我勾引的他,然后老板娘就将我的脸划破了。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是我,经历,这些??!”
……
这些意志各种各样,全部都是女性的执念,让辛杜瑞拉,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女性的失权。
她们都想要好好活着,但是她们都没能好好活着。
她们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但是她们被冠上的错的罪名。
这些都是辛杜瑞拉以前的世界里不曾有过的,她活得一直都是轻松自在的,最大的困境就是父母的去世,她成了家里的仆人。
她不曾经历过真正的苦难,没有酒鬼父亲,没有性骚扰的老板,没有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没有家暴的丈夫。
不仅仅是这些,她还想到了不堪受辱的胖女人,和被丈夫出卖的女人。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过得这样,痛苦呢?
赛琳娜默默走在辛杜瑞拉身边,辛杜瑞拉始终沉默不语。
终于辛杜瑞拉小声的开口:“你觉得,我应该嫁给亨利吗?”
亨利,是王子的名讳。辛杜瑞拉之前一直没有直接提过这个名字。
没想到辛杜瑞拉会问这个问题,赛琳娜却左右看了一眼,距离其他人都有点距离,在辛杜瑞拉耳边小声说了别的,“国王快不行了,王子有去母留子的打算,想之后再和我联姻,这算盘打的我在自己国家都能听见了。”
“那你直接嫁给王子不就好了?”这个信息量有点大,辛杜瑞拉下意识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去母留子,去的就是她,辛杜瑞拉。
她一点也不想膈应在中间。
赛琳娜看出来了辛杜瑞现在和自己不同频,继续说道,“你嫁给王子,他的去母留子,做不成,我们可以合作,我和你联合做同盟。我也并不打算再联姻。”
辛杜瑞拉却犹豫了,直白地表示,“可是……我不想嫁。”
“哟?”赛琳娜难得地惊讶了一声,对辛杜瑞拉越看越满意,却也忍不住调侃,“居然还有人不想嫁给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