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自然地使用命令的口吻,眼神犀利扫过眼前的士兵,“带路。”
“我来吧。”一道略带温和的声音响起,士兵也看了过去,是经常在公爵面前活动的瘦子士兵。
不疑有他,士兵点了点头,就转头离开了。
辛杜瑞拉对瘦子士兵是更有亲近感的,毕竟是她父亲曾经的雇员,但是,她好像也没确定瘦子士兵对公爵有多忠诚,因此她也没继续开口和赛琳娜讨论刚才的话题。
瘦子士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尽职尽责走在前头带路。
走廊上的地毯是鲜艳的红色,之前她们进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在监狱里看到一个个房间门口的符号,尤其是辛杜瑞拉见过血池后,再看红色的地毯,就觉得胸口闷得慌。
红色,是血腥、杀戮、血溅出脖颈的颜色。
是公爵在明目张胆地无声表达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赛琳娜和辛杜瑞拉沉默着,跟上瘦子士兵。
因此没看到,背后的门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阴毒,怨恨,像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在静静蛰伏,伺机而动。
*
特曼尼夫人和安娜塔莎她们所在的房间也是一间会客厅。
房间里到处用的黄金装饰,桌子上的杯盏都是黄金的。
辛杜瑞拉皱了皱眉,公爵毫不掩饰和收敛自己的财富,一点也不担心做客的人眼红和觊觎他的东西。这些细节,之前也没注意到,现在看来其实也都是公爵性格的一部分。
在看清一些事实后,辛杜瑞拉也感到奇怪,这些东西王室不会看不到,为什么国王还如此信任他?
“坐下吧。”特曼尼夫人打断了辛杜瑞拉的深思,接着对瘦子士兵施展一个得体的微笑,“我记得你。”
“夫人,好久不见。”瘦子士兵也得体地回应了一个鞠躬。
“认识?”赛琳娜的视线在特曼尼夫人和瘦子士兵之间来回扫射,拉着辛杜瑞拉坐下了。
沙发很柔软,公爵对待客人的规格,实在是令人满意。
“是我丈夫曾经的雇员,老相识了。没想到,到这里来了?”特曼尼夫人保持着微笑。
场面话。
辛杜瑞拉现在已经能敏锐的意识到,这些场面话。
特曼尼夫人和她想法应该一样,虽然是老熟人,但是并不能信任。
瘦子士兵闷笑了一声,他当然敏锐地感知到了特曼尼夫人和辛杜瑞拉的提防,摇了摇头,直白地说出他来这里的目的,“你们要对付公爵吗?我可以帮忙。”
“我们为什么要对付公爵?”赛琳娜歪头也冷笑一声,反问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信任我,我也可以直白地说,我帮助你们,是各取所需。”瘦子士兵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姿态,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隐瞒,继续道,
“你们应该也注意到,有些士兵的动作很僵硬吧?”
赛琳娜试探性地凝视士兵,试图看出他说话到底有几分试探,“注意到了,然后呢?”
“他们都命不久矣了,”瘦子士兵用一种慎重的口吻缓慢地说,“他们喝了布莱克医生特制的葡萄酒,身体会强化,但是也会很快出现副作用。一旦停止饮用葡萄酒,就会加速身体的僵硬,最终全身硬化,就这样痛苦地死去。”
辛杜瑞拉抬了抬下巴,环视了房间一圈,“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公爵和布莱克医生还提取了魔法,那么,这个房间里是否存在监视?
魏莱又很久没有出现了。
辛杜瑞拉低下头,「仙女教母,在吗?」
【在。】
「我还以为你又沉睡了,你怎么都不说话?」
【你们一直在沟通。】
「也是。有人在通过魔法看我们现在的谈话吗?」
瘦子士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辛杜瑞拉的眼神有一些复杂,他能看到,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辛杜瑞拉,已经死在了这里,或者说,死去了一部分。
“我不想就这样死去,所以,我想和你们合作。不仅仅是我,还有一批士兵。”
在瘦子士兵回答完后,辛杜瑞拉也得到了魏莱的回答:
【有。】
*
在之前的房间里,王子、公爵、布莱克医生在一面镜子前,看着辛杜瑞拉她们的谈话。
“这个人是你安排的,还是背叛你了?”王子挑了挑眉,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讽刺。
公爵偏了偏头,无辜地抬起一只手,食指指向屋顶,“天知道。”
“真背叛了?”王子摇了摇头。
“当然,”公爵冷笑一声,“是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