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公爵笑了出来,在安娜塔莎的脖颈亲了两口,“吃醋了?”
安娜塔莎神情忍耐着,朝着杜苏拉使眼神,示意杜苏拉转移公爵注意力。
杜苏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正好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公爵的进一步动作。
听到声音,安娜塔莎立刻站起身到一旁整理裙摆。
杜苏拉去拉开了门,门外是一个侍卫。
侍卫察觉到公爵满脸的不耐,立刻行礼道,“威廉公爵,国王请您过去。”
闻言,公爵收敛了神色,略带遗憾,起身离开了。
离开前还不忘在安娜塔莎脸上捏了一把。
*
公爵离开后,安娜塔莎和杜苏拉都松了一口气。
“真恶心。一把年纪了,还一个劲的揩油。”安娜塔莎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看你不是挺享受的?”杜苏拉故意幸灾乐祸道。
安娜塔莎不满地觑了一眼杜苏拉,整理了一下裙摆重新坐下,“享受?这享受给你要不要?”
杜苏拉不搭腔,双手环抱住胸,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母亲往哪个方向去了?”
“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安娜塔莎不以为意,慢悠悠地回答。
“算了,等会再出去找吧。”杜苏拉翻了个白眼,怎么有这么一个傻姐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上心,什么事转眼就能抛在脑后,“刚才公爵的话,你怎么看?”
安娜塔莎掏出小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随口回答道,“大概率是真的,他没必要唬我们。”
杜苏拉看着安娜塔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如果是真的,还好母亲没让辛杜瑞拉来。”
“就她那天真样,如果知道王子要迎娶别人,恐怕能当场就哭哭啼啼的。太丢脸了。”安娜塔莎嘟了嘟嘴,又给自己重新上了一下唇色。
杜苏拉没有回答。
“她那没用的样子,能玩的过王子?恐怕她还以为她几次跑去森林里,邂逅了王子,我们一无所知呢。”安娜塔莎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但她迟早会知道的吧。在那之前,你能嫁给威廉公爵吗?”杜苏拉把自己的刘海拨了拨,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不好说。公爵那脑子里,恐怕只有揩油。”安娜塔莎回想刚才,还有点恶心。
辛杜瑞拉在衣柜里,衣柜的位置有点刁钻,透过缝隙,看不清楚沙发上具体的行为。
不过每一句对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
她们都知道王子的事,却没人告诉她,也没人拆穿。
今天撕毁她精心缝补的礼服,她们不想让她参加舞会,不是不想让她和王子在一起,而是知道王子要迎娶别人?
以及,为什么要在她知道之前,继姐要嫁给威廉公爵?
辛杜瑞拉突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为什么,这个世界,和她以前所设想的样子,好像完全不一样?
辛杜瑞拉希望两个姐姐继续说点什么,多说一点,让她更了解她们的想法,这个“真实”的世界。
可是。
“收拾好了吗?我们出去吧。”杜苏拉的声音隔着衣柜门,突然温柔了许多。
“好了。”安娜塔莎的声音也刻意甜美了起来,“我们走吧,母亲该担心了。”
*
其实不仅仅是辛杜瑞拉,还有魏莱,也有点受到冲击。
流传的童话故事里,两姐妹故意羞辱灰姑娘,故意把灰姑娘当仆人使唤。
原来这才是童话故事真正的模样。
没有人是白目,王子不是随随便便就会看上一个平民,两姐妹也不是无缘无故刁难灰姑娘。
王子只是随便玩玩。
两姐妹则是,用自己的办法,让单纯的灰姑娘,远离恶心的权贵。
“仙女教母,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一直以来,从来没有领悟到母亲和姐姐的用意,也看不清王子的虚情假意。”
“我是不是,很失败?”
辛杜瑞拉声音有一点哽咽,很明显受到的冲击更大,毕竟她是当事人。
“王子说的对,我是怎么做到,这么天真的?”
想到自己因为礼服被撕毁,因为无法参加舞会来见王子而在井边哭泣,辛杜瑞拉迟来地感受到了丢脸。
她的声音落下很久。
魏莱没有立刻回答,她在给辛杜瑞拉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
“或许你只是被你的父母,保护的太好了。”
“或许你的父母一开始,就没想让你嫁给权贵。”
“毕竟你的父母是相爱的,但大部分权贵家族,婚约都是父母为了巩固利益分配的。”
在辛杜瑞拉以为魏莱不会有回应的时候,魏莱开口了。
“或许,你的继母选择二嫁给你的父亲,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你们家没有继承人。”
贵族的遗产一般由儿子继承,无子则由侄子继承,顺位下来最后才是配偶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