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水晶鞋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出于魔法会失效的考虑,辛杜瑞拉还是决定弯腰把水晶鞋捡起来。
趁着辛杜瑞拉停下的空档,王子也拉近了和辛杜瑞拉的距离。
大概只有四个台阶的距离了。
在辛杜瑞拉直起身抬头的瞬间,王子抓住了辛杜瑞拉的手腕,轻描淡写地说,“虽然不是好聚好散,但也没必要就这样离开,我叫人来好好处理的,在那之前,你哪里也别想去。”
辛杜瑞拉神情有点古怪,她现在看王子,没有丝毫迷恋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感。
她突然有点想不起来,在王子说自己是学徒的时候,自己是为什么喜欢他了。
或许是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安慰,这些语言上似是而非的内容。
而这些口头上的话,随时都会变。
她不否认王子之前对她是有过一点真心的,喜欢是真心的。
但是,真心,也瞬息万变。
就像现在,王子也是真心想要抓住她,处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顾她的意愿,不顾会对她造成身体的损害,丝毫不念旧情。
辛杜瑞拉捡起玻璃鞋的那只手紧紧攥紧,眼中有了一丝仇恨。
既然一开始就不准备负责,为什么还要招惹她呢?就算王子不负责,她也提出了自己走的远远的,为什么就是要伤害她呢?
王子以为自己抓住了辛杜瑞拉的手腕,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毕竟,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呢。
“王子!”
“天哪!”
“这是个疯女人!”
士兵在赶来的路上,有人倒吸一口气,惊呼。
是辛杜瑞拉,扬起了水晶鞋,用鞋跟,狠狠砸向了王子的裆部。
王子脸色一白,吃痛间松开了一瞬手,辛杜瑞拉当即甩开桎梏。
这下辛杜瑞拉没跑成,却被赶来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没办法,辛杜瑞拉用水晶鞋根,用力抵在了王子的脖颈处。
女士的鞋跟为了好看和修长,鞋跟恰到好处的尖锐和锋利,虽然比不得刀锋,但是也足够让人受伤。
“都别过来!”辛杜瑞拉抬头望向周围一圈,语气不容置喙。“如果不想王子出什么问题的话!”
刚才“小王子”遭受了重击,王子就双手护着受伤的部位,痛到无法呼吸。但他力气是比辛杜瑞拉大的,被辛杜瑞拉这样威胁也太丢脸了。
所以王子打算反将一军,抬手扼住辛杜瑞拉的喉咙。
没想到,辛杜瑞拉一直防着王子,没有宽容大度地躲开,而且抬脚又给了受伤的“小王子”一脚。
这下王子彻底没力气了。
“疯女人,到王室宴会撒野,怎么敢这么对王子!”一个士兵语气恶劣道,想要恐吓辛杜瑞拉。试图用世俗礼教,来规训辛杜瑞拉的行为。
他们不敢贸然靠近,怕这个疯女人又对王子来一脚。
作为男人,他们都知道那里有多脆弱,这个可恶的女人,这样来几下,“小王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闭嘴!后退!”
辛杜瑞拉并不打算理会这样的训诫,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惊慌失措,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她一手扯着王子的领子,一手在水晶鞋上用力,在王子的脖子上压出痕迹,虽未见血,但是王子脖颈受到压迫。
利用王子当作人质,辛杜瑞拉赤着脚逐渐靠近南瓜马车。
士兵们提着剑,始终不敢上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这样围着。
王子也没有给他们可以动手的信号。
王子疼痛难忍,不该有动作,该等着救援的,现在却得配合着辛杜瑞拉移动,每一步都好像“小王子”在刀尖上行走,在脖颈上凌迟。
眼看着到南瓜马车前,辛杜瑞拉抬眼瞅了一下王子,她是带着欣喜的心情来见王子的,现在两人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关系。
原来,有些人说的话,不能当真的。
辛杜瑞拉将王子推了出去,王子一个踉跄,辛杜瑞拉手上的水晶鞋也掉落在地。
魔法水晶鞋,是该捡起来的。
“时间快到了!!”魏莱提醒道。
这下,辛杜瑞拉没时间再去捡回水晶鞋了。
一回到了南瓜马车里。
蜥蜴车夫就立刻驾驶马车离开了。
车后,看到士兵围住了王子,有人捡起了掉落的水晶鞋禀告给王子。
也有士兵骑马追了过来。
但蜥蜴车夫专挑一些难走的巷子,利用对地形的了解程度,甩开了穷追不舍的士兵。
*
辛杜瑞拉在阁楼里掀开了一块砖,将水晶鞋藏了进去。
魔法已经消失了,水晶鞋却没有消失。她想问问仙女教母怎么回事的,但一直没人回应。
如果不是水晶鞋还在,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没办法,还是咱俩想办法,得尽快嫁一个勋爵吧。母亲也就没那么愁。”
“辛杜瑞拉指望不上了,她那么没用,王子回头就要甩了她。她要是真看清王室什么样子,也就只会哭。”
是母亲和两位姐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