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杜瑞拉抬起头看,牢门是用一条漆黑沉重的铁锁铐住。
“那个锁?能是怎么回事,就是一把锁呗。”对方语气里带了点疑惑,没明白本来在互相倾诉,辛杜瑞拉的重点怎么转移到锁上面去了。
辛杜瑞拉站起走到牢门边,想仔细观察了一下,但光线昏暗,只好伸手摸索一番。锁的正中间镂空了一块,隐约感觉是一朵花的符号。“刚才那个士兵不是说,这把锁加了禁制吗?”
她所能想到的解决锁的办法,要么获取钥匙物理开锁,要么解除禁制让仙女教母出来使用魔法。
“哦,那个啊,或许是加了吧,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都一样。压制的是魔法,对我们这种没有魔法的普通人,不就是一把普通的锁。”对方好像也走到了牢门,声音突然变得更加清晰,只不过两人一墙之隔看不到彼此。
“也不能说普通,它还是存在魔法的,撬不开,只能用钥匙打开。咳咳,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对方掩饰性地咳了两声。
“你知道是什么样的禁制吗?”辛杜瑞拉还在摆弄,锁链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具体也不知道,但是你听说过的吧,以前魔法导致了战争,那场战争过后所有的魔法都消失了,只留下了可以压制魔法的东西。以前还以为只是童话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小时候妈妈当童话故事说过,但是我一直不理解,用魔法战斗又不是那时候才开始的,为什么那一次会导致魔法消失?”
“这就不知道了,就算有魔法,我们也接触不到。”对方泄气道,又突然祈祷了起来,“如果真的存在魔法,请放我们出去吧。”处于绝境里的人,连魔鬼都愿意信仰吧。
“也不知道禁制怎么取消。”辛杜瑞拉也有点气馁,自暴自弃说道。
“取消不取消对我们也都没有任何影响啊,你干嘛对这个这么好奇。”对方有点狐疑,禁制不禁制的对普通人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对方原本在离辛杜瑞拉更近的牢门位置,听起来走远了一些,声音颤抖起来,“你想要解除禁制?难道你真的是女巫?”
“……”辛杜瑞拉不想说话。
有时候他们真的能分清是真的害怕女巫?还是因为害怕抓捕女巫行动而潜移默化地人人自危?
一听到“女巫”就闻风丧胆,下意识回避起来。
施展魔法就是女巫。
但是女巫,等同于会害人吗?等同于就一定会蛊惑人心吗?
同样的一把刀,有人拿来切菜,有人拿来杀人。这和魔法本身有什么关系呢。
对方什么都没做,就是酒铺店员,被关了进来。
她也什么都没做,也被关了进来。好吧,她也不算完全无辜,她之前踹了王子。
但这些和女巫有什么关系。
而且,普通民众害怕女巫,而王子和勋爵却寻找魔法……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哎……”辛杜瑞拉叹了口气。
牢房里潮湿且闷热,或许是空气不那么流通,辛杜瑞拉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还有点胸闷。
她好像,微妙地感受到了一点,安娜塔莎和杜苏拉看她的想法。
“我不会魔法,就是好奇。”最终,辛杜瑞拉开口,她不觉得自己需要解释太清楚。
“那就好。吓死我了。”对方松了一口气,声音在辛杜瑞拉耳边渐渐变大,看样子是又走到了距离辛杜瑞拉近的位置。
“……”辛杜瑞拉心里有一瞬间的滞涩,这个姑娘看起来很天真,说什么都相信,就和以前的自己一样。
“难道你知道禁制怎么取消?”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用普通物品是破坏不了的,得是接触过魔法的东西才能破坏。”
辛杜瑞拉陷入了沉思,她算是接触过魔法吧。她穿过魔法幻化的衣服、鞋,坐过魔法幻化过的马车。
但她徒手貌似也是没有办法拧断一把锁的。
“吱吱吱!”老鼠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天哪!老鼠!”对方惊慌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对方那里有了新的“来客”。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是人类的灾难,但,是小老鼠的天堂。
小老鼠在对方牢房里乱窜,对方现在大约是紧张瑟缩站在门口的位置,时不时惊呼一声。
对方那边的小老鼠好像也往辛杜瑞拉这边来了。
“吱!”
“吱!”
辛杜瑞拉低头看过去。
居然是辛杜瑞拉在家里经常打交道的那三小只!
原来魏莱感受到魔法在这里会被压制,没有跟进来,而是去找了熟悉辛杜瑞拉的动物们来帮忙。
这种地牢结构,打地洞虽然是穿山甲在行,但是城市地下通道绝对是小老鼠们最了解,于是它们就这样来了!
“吱!”
“吱!”
辛杜瑞拉并不能明白小老鼠好像想表达什么,但是小老鼠聚集在牢门口,抬头盯着锁,一直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