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
门外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少年回答。
说话间,赛琳娜走到门口,看到了正在喝茶的辛杜瑞拉和特曼尼夫人。
王子也跟在旁边,一眼就看到了辛杜瑞拉,完全无视特曼尼夫人大步走到辛杜瑞拉面前,一把抓住了辛杜瑞拉的手,紧紧握着。
特曼尼夫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就保持沉默。
辛杜瑞拉还在之前的情绪里没出来,喉头有点发涩,骤然被拉起,手臂被捏红了,抬头就看到了刚才的话题人物出现在眼前。
空气中的尘埃在这一刻都仿佛冻结冷凝,赛琳娜感觉还能嗅到空气中的血腥气。
说不上剑拔弩张,但是显而易见的不和谐。
“辛杜瑞拉,跟我回去。”王子咬着牙蹦出来这几个字。
要不是这个女人乱跑到公爵的地盘上,也不会被公爵盯上。
公爵也是好样的,王室看上的人也敢伸手抢,要不是这一次他也一直没确认公爵的狼子野心。
赛琳娜见状打圆场,将辛杜瑞拉的手从王子手里接过来,打哈哈说:“辛杜瑞拉被抓走后也不舒服,之后都经历了什么,和我说说。”
王子哼了一声。
王子和特曼尼夫人互相看着对方,一言不发,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王子威胁特曼尼交出辛杜瑞拉。
赛琳娜也不问辛杜瑞拉和王子到底怎么回事,只是将辛杜瑞拉拉到一边。
也没问辛杜瑞拉和特曼尼夫人的打算,只是问了一句:“你希望我怎么帮助你?”
【利用你能利用的。】
魏莱长久没有发言,在赛琳娜说完后,突然在辛杜瑞拉脑海里,重复了特曼尼夫人的这句话。
辛杜瑞拉茫然了几秒。
她之前一直被人指挥,只要在家里做好女仆的本职,现在,突然决定权都来到了她的手上。
所有人都在让她给出一个决定。
可是,她,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决定呢。
她原本就什么都没有什么打算,只是想要离开这里到另外一个城市,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然后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魔法帮助了她,但是现在因为魔法,她被架上了烤火架,所有人都盯上了她。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王子原本不打算留下,但是特曼尼夫人说王子现在又想要这个孩子了。
都在问她该怎么办。
她,不想怎么办,又不被允许。
「我现在觉得,我就不应该去舞会。」
「我只是怀孕了而已。」
「我只是不想被王子和公爵随随便便就抓进监狱,我只是想要过安稳的生活,可是因为我去了舞会,现在无法拥有我想要的生活了。」
「成也魔法,败也魔法。」
【……】魏莱坚决,不干涉想法。
辛杜瑞拉叹了一口气,现在仙女教母给的回应越来越少。
接着又感叹了一句,「不过,这段时间,过得比我之前的十多年人生都精彩。」
一些人在辛杜瑞拉的眼前闪过。舞会上的安娜塔莎和杜苏拉,监狱里的艾拉,在地下室被士兵杀死的胖女人,为辛杜瑞拉受伤的珍妮弗,嘱咐她别吃晚餐的赛琳娜,诊疗室的苏西,以及现在的特曼尼夫人。
甚至是,在监狱外面,每一间房间里的女孩。
有人为了一个消息被揩油。
有人因为盈利被冠上莫须有的女巫之名,并遭受凌辱。
有人在死前努力反抗一次。
有人难得回家一趟却被丈夫出卖。
有人身居高位依然有掣肘。
有人是贵族却落了一个被放干血的下场。
有人丈夫死亡后不得不在贵族间周旋,因为和自己无关的魔法被关入监狱。
她遇见的每个女人都在努力的活着。
而遇见的男人们呢,不能说他们都罪大恶极。
只是他们生来有贵族称号继承权,有遗产继承权,天生就站在消息渠道的中心。
可以去当士兵却斩杀无辜之人,却成为施加凌辱的人。
可以口口声声说一辈子又因为利益而随意玩弄感情。
可以无视性命仅仅是为了提取魔法能量。
……
这个清晰的对比,辛杜瑞拉之前是没有很强烈的意识的。这样一对比,很多之前的事情,她好像就有了一个新的视角。
「仙女教母,有办法把公爵和士兵他们干掉吗?」
【……干掉了也还会有后来者。真正可恶的不是他们这些具体的人。】
魏莱想了想,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是这个制度一直都是这样呀,只要在位置上的人有良心,还是很好的。」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便是对的吗?】
都说了一句了,不介意再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