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鬼灭:以龙之名笔趣阁无弹窗 > 第47章 蝶屋趣事(2.0)
  晨曦透过蝶屋庭院的繁茂枝叶,洒下斑驳的金色光点。
  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气息,暂时冲淡了总是萦绕在这里的血腥与病气。
  这份宁静,对于刚从无限列车残酷战斗中归来的少年们而言,是疲惫身躯与紧绷神经最好的慰藉。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将呼吸调整到水之呼吸绵长而平稳的节奏。他正单脚站立在一块仅容一足之地的卵石顶端,另一条腿的脚踝处挂着沉甸甸的沙袋,维持着一种看似简单实则极耗体力与平衡感的姿势,以此锤炼核心与下盘的绝对稳定。
  汗珠沿着他坚毅的脸颊滚落,有的滑入眼角带来刺痛,有的则砸在脚下的泥地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他的身体肌肉纤维因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颤抖,发出酸痛的抗议,但他那双碧红色的眼眸却如最纯净的宝石,异常专注地紧盯着前方一根在微风中几乎难以察觉地摇曳的细草尖端,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磨练着在极限状态下亦不容动摇的集中力。
  “啊啊啊——疼疼疼!轻点啊!你这绝对是故意的!暴力女!”
  善逸凄厉的惨叫毫无意外地划破了庭院的宁静,与炭治郎努力维持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像条离水的鱼一样趴在廊下的榻榻米上,神崎葵正板着小脸,手下毫不留情地给他背上大片紫黑的淤伤换药揉搓。
  善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脚不受控制地扑腾,仿佛正在遭受人间极刑。
  “我只是个柔弱的美男子!听觉敏锐的天才!为什么我要承受这种皮肉之苦!炭治郎!救我啊!我要死了!真的会死的!”
  炭治郎无奈地叹了口气,气息微微一乱,脚下卵石晃动,他立刻调动核心力量,险险稳住。
  “善逸,忍耐一下,小葵小姐是在帮你化瘀,是为了让你好得快一点。”
  他头也不回地劝道,声音因身体的持续发力而显得有些紧绷,却依旧温和。
  “才不好!一点也不好!这种治疗比被鬼砍还痛苦!这个世界对我太残酷了!祢豆子妹妹~只有你才是世间唯一的温柔和光明……”
  善逸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开始哼哼唧唧地想念起留在阴凉房间箱子里安静休养的祢豆子,仿佛那是能治愈一切疼痛的良药。
  “吵死了!喳喳叫的金毛废物!简直污染俺的耳朵!”
  一声粗鲁的咆哮伴随着咚咚咚的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响起。伊之助只穿着那条标志性的裤衩,浑身湿漉漉地冒着热气,从院子另一边的水井旁猛冲过来,头上还滑稽地顶着一个巨大的冒热气的木桶,显然是刚进行完某种匪夷所思的、自创的冷水与力量结合的训练。
  他几步冲到廊下,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瞪着善逸,毫不客气地对着他那颗金色脑袋的后脑勺就是一拳(幸好还记得避开伤口位置)。
  “这点小伤就叫唤个不停,简直丢我们山大王的脸!弱爆了!”
  “好痛!你这头不讲道理的野蛮山猪!凭什么打我!”
  “因为俺听起来烦!再吵就把你塞进井里泡着!”
  “来啊!谁怕谁啊混蛋!看我雷之呼吸…”
  “哼!正合我意!兽之呼吸·獠牙撕扯!”
  两人瞬间在廊下扭打成一团,虽然都身上带伤动作滑稽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小狗,但气势却宛如即将进行生死决斗的猛兽。
  “你们两个!都给我立刻安静下来!伤还没好全不准打架!药都白敷了吗!”
  小葵气得额头爆出十字青筋,举着沾满药膏的药杵怒吼,差点没忍住把杵子扔过去。
  炭治郎终于坚持不住,从那块颤巍巍的卵石上轻盈跳下,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快步走过去充当和事佬。
  他熟练地插入两人之间,一手按住伊之助肌肉贲张的胸膛,另一手挡住善逸毫无威胁性的王八拳。
  “伊之助,善逸,快住手!小葵小姐说得对,伤口裂开的话,恢复期又要延长了!你们不想早点恢复训练吗?”
  他身上带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奇异地让炸毛的两人稍稍平息了下来。
  伊之助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总算不再往前冲。
  善逸则借机一把抱住炭治郎的胳膊,假哭得更厉害了。
  “炭治郎你看他!他总是欺负我!我这脆弱的心灵需要祢豆子妹妹的安慰才能好起来!”
  炭治郎叹了口气,感觉照顾这两个问题儿童比完成鳞泷老师布置的极限训练还要累人。
  这时,三只小小的鎹鸦扑棱着翅膀,精准地穿过庭院,分别落在他们面前,丢下用油纸包好的简单饭团。
  “开饭!开饭!”
  炭治郎的鎹鸦叫道。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善逸的鎹鸦扑腾着翅膀强调。
  “猪进食!猪进食!多多益善!”
  伊之助的鎹鸦言简意赅地嚷嚷。
  食物的出现暂时而有效地平息了这场小小的纷争。三人并排坐在廊下,啃着各自简单的早餐。善逸一边小口小口吃着,一边还在抽抽噎噎地抱怨世道不公;伊之助则是狼吞虎咽,几乎没咀嚼就囫囵吞下了自己那份,然后立刻开始虎视眈眈地盯着善逸手里才吃了不到一半的饭团,野猪头套的鼻孔里喷出威胁的气息。
  炭治郎细嚼慢咽,认真感受着米粒本身的香甜。他抬头望向远处,他鼻翼微动,超乎常人的嗅觉能清晰地捕捉并分辨出周遭无数细微的气息:
  青草的清新、泥土的潮湿、药草的苦涩、身边同伴们独特的气味,还有…极远处,那若有若无、却始终盘踞不散、令人神经紧绷的,属于鬼的冰冷腥臭。
  他的眼神微微暗了暗,但很快又重新凝聚起更加坚定的光芒。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早已愈合却留下深色疤痕的旧伤,想起还在箱中安睡的妹妹,那份必须变得更强的决心愈发灼热。
  “好了,休息结束。”
  炭治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看向两位虽然不情愿但体力确实恢复不少的同伴,露出一个如同晨光般温暖而充满干劲的笑容。
  “接下来是基础挥刀练习一千次!一起加油吧!早点恢复,才能更好地执行任务!”
  “唉?!一千次?!我的手抬起来都还酸啊!你这是虐待伤员!我拒绝!绝对不要啊——!”
  善逸的惨叫声再次响彻蝶屋上空,惊飞了几只停歇的麻雀。
  “哼!一千次!太少了!俺一定比你多挥两百次!权八郎!输的人要把饭团交出来!”
  伊之助立刻跳起来,充满野性地挥舞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和额外的饭团。
  “是炭治郎啦……”
  炭治郎第无数次纠正,脸上却带着包容的笑意。
  阳光愈发温暖,树影悄然移动,少年们的喧闹声、木刀破空声、以及善逸永不间断的抱怨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这是残酷战斗间隙中偷得的宝贵平静日常,充斥着汗水、小小的争吵、哭笑不得的无奈,以及深藏于心底、未曾因片刻安宁而忘却的沉重使命与深厚羁绊。
  午后,阳光变得慵懒。炭治郎结束了上午的高强度训练,正准备去帮蝶屋的隐部队做一些劈柴挑水的杂活。路过庭院那片最大的紫藤花架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栗花落香奈乎正静静地坐在花架下的长椅上,指尖捏着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硬币。
  她依旧穿着鬼杀队服,外面松松披着一件白色的羽织,黑色的马尾柔顺地在风中漂浮着,显得侧脸线条更加精致,却也带着一种易碎的透明感。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望着前方一丛沾着蝴蝶的绣球花,眼神空茫,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阳光透过紫藤花穗,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美得就像一幅画,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孤独。
  炭治郎停下了脚步。他想起了在那田蜘蛛山,与这个女孩有过短暂的交集。她很强,速度极快,剑技精湛,但总是很少说话,几乎不表达自己的意愿,总是依靠那枚硬币来做决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