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尽头的月光像一把冷刀，劈在列车车顶。
“血鬼术·灭式！”
猗窝座的第十二拳刚砸下去，火焰与血沫尚未溅起，一道银白月痕突然横切而下，将他的拳劲生生剖开。
玲，披月纹斗篷，足尖落在车厢连接处，她抬眼，瞳仁里映着两轮淡银弯月。
“勢门上阙肆，玲，前来助阵。”
猗窝座收拳，歪头打量新来者。
“又来一个？很好，今晚的宴会我很喜欢呢~”
玲没答话，只抬手，指尖漫出淡银雾气。
“血鬼术·心茧·月眠纱！”
雾气无声无息贴上车顶，猗窝座眼前一晃，童年道场浮现：
师父背对他练拳，地面却渗出自己亲手杀死的67人的血水，师父的前面似乎有一个小女孩？那个女孩好像在对他笑？
记忆只停顿半息，猗窝座便冷笑着震碎幻象。
“雕虫小技！看拳！”
“破坏杀·空式！”
拳风横扫，雾气被震散。玲早有预料，第二段招式无缝衔接。
“血鬼术·蚀忆·潮痕刻！”
银雾化作无数细线，顺着猗窝座指缝钻入皮肤。就在这时，林瀮的笛声骤然加入战局。
“笛之呼吸·壹之型·穿云裂石！”
音波如锥，直刺猗窝座耳膜。猗窝座拳路一滞，银雾趁势侵入，试图篡改他关于“破坏杀”的记忆轨迹。猗窝座眉头第一次皱起，拳速明显迟滞。
杏寿郎抓住这瞬息，刀挑起炽焰。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火焰直撩猗窝座下颌。猗窝座后仰，火刃擦过下巴，留下一道焦痕。
林瀮笛声再变，她再一次吹响笛声。
只不过这一次的笛声像是大海般汹涌，朝着猗窝座传来。
“笛之呼吸·贰之型·乱波旋鸣！”
音波化作螺旋气浪，缠绕猗窝座双足。玲脚步轻移，斗篷翻飞。
“血鬼术·狂潮·心象具现！刑具·月面镜廊！”
她双掌合拢再拉开，一面由月光凝成的巨大镜墙竖立车顶。镜中映出猗窝座的身影，瞬间分裂成十二道，各自摆出不同拳势反向扑来。
猗窝座咧嘴狂笑。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八道拳影与镜中幻影对撞，镜面炸裂成无数银白碎片。每一片碎片又在空中化作锋利月刃，暴雨般倾泻。
“笛之呼吸·叁之型·迷魂镇灵歌！”
林瀮吹奏出缥缈音律，音波与月刃产生共鸣，使月刃轨迹更加飘忽难测。碎片穿透猗窝座肩臂，带出黑血，却在下一秒被肌肉挤合。
杏寿郎与林瀮趁着空隙后撤，扶起半昏迷的乘客。玲立于碎片雨中，指尖轻点。
“血鬼术·共鸣·群蛹悲鸣！”
碎片同时震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猗窝座拳势一乱，脚下十二角雪花阵竟出现裂痕。
“够了！”
他怒吼着双拳合抱，拳罡如火山爆发。
“破坏杀·灭式！”
“笛之呼吸·肆之型·震魄八音！”
林瀮立即变奏，八道厚重音墙层层叠起，勉强抵消部分冲击。车顶铁皮仍被掀飞一大块，露出下方乘客惊恐的脸。
玲不退反进，斗篷猎猎，月纹浮现。
“血鬼术·终潮·意识归月！神罚·月读葬！”
她双手高举，一轮直径三米的银月虚影在头顶凝聚，月面布满荆棘状符纹。符纹骤然发亮，银白光柱笔直轰向猗窝座胸口。
“笛之呼吸·伍之型·回响壁！”
林瀮吹出环形音障，加固光柱轨迹。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抽空，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猗窝座交叉双臂硬接，光柱推着他在车顶滑出十余米，钢轨火花四溅。
他双臂皮肤被银光灼烧，焦黑翻卷，却又以肉眼可见速度再生。
“有趣！”
猗窝座狂笑，脚下雪花阵重新亮起。
“破坏杀·空式！”
拳罡化作实质波纹，将光柱寸寸震碎。
玲脸色微白，招式未停。
“血鬼术·永劫·千月回廊！”
她脚下的月影分裂成一千道重叠月门，将战场吞入。每道月门内皆为独立幻境：
猗窝座看见自己永远打不倒的师父；拳鬼们看见自己被折断的拳骨。
“笛之呼吸·陆之型·共鸣死节！”
林瀮吹出刺耳尖音，音波在月门间反复折射放大，使幻境强度倍增。猗窝座暴喝一声，以蛮力轰碎月门踏步而出，但这两息迟滞已足够。
杏寿郎跃起。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火焰龙卷冲天而起，遮蔽视线。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螺旋火焰缠住猗窝座双腿。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炽焰猛虎扑咬而出，猗窝座挥拳击碎虎首的瞬间。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杏寿郎将全部力量注入炽火刀刃，贯入猗窝座肩胛。火焰顺骨缝燃烧，林瀮笛音高亢化作无形音索。
“笛之呼吸·终曲·无声挽歌！”
音波直接侵入内脏，猗窝座动作瞬间僵硬。
玲月刃回旋，在猗窝座腰侧切开深可见骨的裂口。猗窝座低头，血顺着腹肌滑落。他忽然收敛所有狂笑，声音低沉。
“炼狱杏寿郎，最后一次问你。”
拳罡消散，他伸出焦黑手掌。
“变成鬼，与我并肩，永生永战，如何呢？”
火焰在杏寿郎瞳孔跳动，他咳着血咧嘴大笑。
“我拒绝！”
刀刃抽出，带出一蓬火与血。猗窝座眼中杀意凝成实质。
“那就死去吧，杏寿郎！”
他双拳高举，拳罡化作紫黑风暴。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无数拳影如暴雨倾泻。
玲抬手，剩余月门合拢成月盾挡在前方。
“勢门，不退！”
林瀮吹奏出最后音壁。
“笛之呼吸·终曲·余音永驻！”
音波与月盾交融，泛起涟漪光华。
风暴轰在复合屏障上，裂纹蔓延。玲唇角溢血，林瀮笛身出现裂痕，却半步不退。风暴中心，猗窝座拳势渐渐的弱了下来。
远处，列车汽笛长鸣。铁轨尽头，晨光一线。月盾裂纹中，银光、音波与火焰交织，映出三人坚毅的脸庞。
猗窝座最后一拳，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