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日,懿贞总是深思倦怠,十分懒惰,经常睡着,食欲也大不如前,吃油腻的东西还经常呕吐,连喜欢的火锅也有五六日不吃了,日益消瘦了。太后怕她得了什么重病,宣了太医诊脉。
“恭喜贵人有孕,已一月有余。”
“什么?一个月?”太后震惊,懿贞住到慈宁宫两个多月,皇帝都未召幸,她怎么会有孕一个月?难不成她和侍卫私通?
见太后惊诧,懿贞赶快跪下,“臣妾有话和太后娘娘说,请众人先退下吧。”
太后示意众人退下,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孙女,不能不听她分辩。
“母亲和弟弟来宫里那天,皇帝赏了弟弟些东西,臣妾去养心殿谢恩,皇帝一时兴起,就……因为不是正式宣召侍寝,所以未记录档案,未想一朝有孕,臣妾实在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太后做主。”懿贞说着向太后磕头。
原来如此,太后悬着的心放下了。但,皇帝自打继位,行事上十分谨慎,怎的让她怀了孕?“皇帝未曾赏你坐胎药吃吗?”
“没有。臣妾问过杰总管,陛下那日没有吩咐。”
不知皇帝是一时忘了,还是早有打算,太后打算亲自问问皇帝再决策。
“你先下去吧,好好歇着。等本宫问过皇帝之后,再做打算。”太后说着传人进来。“来人啊!”
“是。”
“吩咐太医,此时暂不可声张。另外,传皇帝抽空过来一趟。”
“是。”
傍晚,皇帝批阅完奏折,来到了慈宁宫。
“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有何吩咐。”
“皇帝坐吧,也不是什么吩咐,有话和你说。”
“母后尽管说。”
“荣贵人怀孕了。刚一个多月。可本宫记得,她挪到慈宁宫两个多月,你未曾召她侍寝。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太后冷着脸问他。
“当真嘛?”皇帝倒是非常高兴,“懿贞当真有了孩子?”
“本宫自是不会诓骗皇帝,只是……”
“太好了,要是懿贞能诞育皇子,就是孤的长子。”
太后观察着皇帝的神情,倒不像是说谎,是发自肺腑的高兴,不由得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面上仍旧是冷峻的责问,“你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不是?!”
皇帝赶快跪下认错,“是儿子不好,惹母后恼怒了,母后消消气。那日荣贵人来养心殿谢恩赏,孤久不见她,一时情难自持,冲动莽撞,这才有了这意外。母后管教儿子理所应当,儿子也谨遵母后教诲,两个多月来未敢召幸荣贵人侍寝。”
“现在她这胎,皇帝打算怎么办?”
“自是要昭告天下呀。孤打算给荣贵人晋位,封为荣贵嫔,他日无论诞下男女,都封为夫人。”
“皇帝,你可忘了祖制?”
“祖制重要,皇嗣更为重要,您说呢母后?”
太后无语,不许后妃生育是你自己的打算,侍寝必赏避子汤,如今又暗讽其他嫔妃无子嗣,不过也不好明着拆穿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懿贞被送回了长庆殿,晋封的诏书一块来了。
“奉皇帝谕,荣氏懿贞,聪慧敏捷,侍奉皇帝有功,感念其辛劳,特晋为贵嫔,钦此!恭喜荣贵嫔。”来宣旨的是阿杰,“贵嫔娘娘,陛下请您去养心殿谢恩。”
又来……可如今怀着孩子如何能让他折腾……“阿杰,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不去啊……”
“娘娘可别和奴才说这话,领旨谢恩是规矩,这可马虎不得。陛下知娘娘不适,特赐了步撵来接,陛下心疼娘娘,娘娘也得感恩才是。”
还是难逃。
懿贞整理了下仪表,就出门坐上了步撵。没几步就到了养心殿。
“臣妾荣懿贞,谢皇帝恩典。”懿贞叩拜在门外。
“免礼,爱妃进来吧。”
懿贞想推辞,又怕惹恼了他,只好颤颤巍巍的进去。
皇帝正在桌前写字,见她站在门口不往前走,笑着问,“怕孤吃了你不成?”
“妾看陛下在写字,不敢上前叨扰。”
“怕什么?过来。”
懿贞只好走上前去。可她刚离开大门几步,殿门又被内侍关上了。懿贞直呼不好。
可皇帝并未有异样,只召唤她上前看看写的字怎么样。
“妾并不精通书法,实在无从鉴赏。辜负了陛下的盛情。”
皇帝拉她入怀,一同坐在御座上。
她身体紧绷,时刻处于防御的姿态,皇帝也觉察到。“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臣妾身体不适恐无法侍奉陛下……”
皇帝望着她惊慌的样子,不由得调笑,“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呢?”
“妾……我不想要!”懿贞忽然来了脾气,一改唯唯诺诺。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装了?”
“装再像你也不信,我还装什么?”
“我还以为你能装个一年半载,这才几个月就藏不住了。”
“你怎么能说我?这称呼不对。”懿贞大惊。
“在你面前,只有我,没有孤。”皇帝说着就像她吻过来。此时她还怔在那不动,于是不出意料的又被皇帝吃干抹净。
“我有了孩子你还如此欺负我?”
“我今天都是轻轻的你没觉得?”
“……”
“我喜欢贞贞。”皇帝暗黑的眸子,长长的睫毛,深情的望着她,她有一刻失神。
“陛下你……”
“别叫陛下。”
“那叫,相公?”懿贞试探的问。
“唤我的名字。”
懿贞心想,你叫什么啊……
皇帝看她不语,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于是恼怒的又要了她一次,这次却不似刚才那般温柔,很是粗暴。
懿贞被折腾的失魂落魄,“你干嘛啊?”
“谁让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你过去是太子,现在是天子,谁敢叫你的名字啊,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懿贞翻个白眼。
他咬了她一口,她吃痛叫了一声。
“你记住,我叫韦益宁!”
“好好好,我记住了,韦益宁。”
“这还差不多。”
“韦益宁你可以离开我了么?”懿贞指指下身。
皇帝笑着起身。
“我如今有了你的孩子,你得对我好点,不能总这么欺负我。”
“我问过太医了,你身体好着呢,能禁得住折腾~”皇帝脸上露出坏笑。
“你!”懿贞不知道能冲谁撒气。
“好啦,回吧,我还要批折子。今天的朝政都没忙完,只顾着想你了。”皇帝自顾自穿上了衣服,扬长而去。
“真过分!”懿贞怒摔枕头无声抗议。
荣贵嫔有孕的事很快传遍了后宫和前朝,皇帝无视祖训违例晋封也成了朝臣上书攻讦的重点。荣老爷一个头两个大,干脆告病不朝,与叶夫人二人在府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