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来探望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想到她专宠有孕,皇帝违逆祖制为她晋封不免阴阳怪气。
“荣贵嫔今时不同往日了。”
“姐姐这是什么话?往日在家我和姐姐虽不亲厚,可进了宫,后宫这么多嫔妃,我和姐姐可是最亲的。现如今宫里都为难我,难不成我的亲姐姐也要来为难我?”
“本宫可不敢当,太后娘娘是你母亲的亲姑姑,有她照拂你,谁敢为难,况且现在你又怀着皇帝唯一的孩子。”说到孩子,芷妍的神情黯淡下去。
“姐姐,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是他的亲姨娘呀!”
“本宫哪有这样的福气。”
“我知道姐姐的难处,此前有孕保不住孩子也是不得已,我听母亲说过。进宫前父亲也是多番叮嘱,只盼我们能在后宫互帮互助,平安度日,只要不连累家里也就是了。”
“全天下,谁不知道皇帝宠你?”
“好姐姐,你只听说这外头的风光,怎么就不想想里面的苦?你之前在宫里也是皇帝的宠妃,日子过得如何?”懿贞想到进宫几个月,几乎没睡过完整的觉,日日被皇帝召幸折腾,苦不堪言,心里委屈极了,自己倒先哭上了。
芷妍见她委屈,也不由得动容,到底是血亲,怎么也做不到隔岸观火只讲风凉话。“当年皇帝在府里教你,我就知道在他心里你比我重要。”
“姐,你看这后宫,几十个女人,八个家族他哪个也不敢冷落,他宠谁谁就在火上烤着,连累着家族都被人嫉恨。为着我怀孕晋封,爹爹已经告假不朝多日了,就怕被人追着骂。这些你都知道的呀,咱们俩要是还在这争风吃醋,可太没意思了。”
懿贞说的不假,荣家虽然炙手可热,却也成了靶子,无数眼睛盯着,但凡一点出现一点纰漏都可能万劫不复。
“是啊,不宠你,也要宠别人,这么大的后宫,这么多的人,真要是吃醋,哪吃的过来。”荣贵妃苦笑。
“姐,张夫人最近来宫里看你了吗?”
“没有,你可有事要吩咐家里?”
“也不算什么事,就想问问家里的熊猫养的怎么样。”
芷妍笑,这个妹妹到底年纪小,还是贪玩的心性。“要是家里下次来人,我一定帮你问。”
说着让侍女拿出自己亲手绣的虎头帽,“给你孩子的。”
“你真是刀子嘴豆腐心,一边嫉妒我为难我,一边又这样关照我的孩子。这虎头帽真可爱。”
“在宫里长日漫漫无事可做,打发时间就算了。”
懿贞想了想,“姐,以后这孩子生了,由你来养可好?”
芷妍愣了下,“这你怎么舍得?万一是皇子,这可是皇帝的长子,将来要继承大统的。”
懿贞倒是坦率,“你是我亲姐姐,把孩子交给你,你自会好好待这个亲外甥,而且你位份高月例银子多,养孩子费钱。”
芷妍哭笑不得,“皇子和公主内务府都是另拨银子的,实在不够花,父亲也是愿意贴补外孙的,大不了我的月例也分你有一些。”
懿贞摇摇头,“我可能没那么喜欢孩子吧,当了妈什么都得为他着想,操不完的心。”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芷妍如今想生育也不能了,不由得叹口气,“皇帝不会答应的。”
“那可未必,我去和他说说,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芷妍自是没什么理由反对的。
这天晚上,皇帝又召幸懿贞侍寝。刚解开她的里衣将手伸进去,她就噘着嘴抱怨,“你每天这么欺负孕妇合适么?”
“我和我娘子做爱做的事,有什么不合适的?”说着皇帝又要进犯。
不料懿贞拦住了他,“你答应我个事我就同意。”
韦益宁皱皱眉,侍奉皇帝是嫔妃应尽之责,别人都求着他侍奉,如今这丫头居然敢和自己谈条件?
见他不语,她只当他同意了,“孩子出生后我想把孩子送到荣贵妃那抚养。”
“为什么?”
“不喜欢带孩子,好累。”
“宫里有乳母又有那么多侍女,何至于劳动你亲自带孩子?”
“那孩子要是哇哇哭怎么办?我也不去哄吗?”
“可以让乳母去哄呀。”
“那他要是跌了撞了怎么办?”
“……”
“什么好吃的都得想着给他吃,还得想着给他去请先生,教他道理……”
“贞贞,你是,不喜欢孩子?”
“呃……倒也说不上不喜欢,单纯觉得麻烦。”
“那你把孩子送人养,你不想他?”
“想了就去看呗,都在宫里,也不是多远的地方。再说荣贵妃是我亲姐姐,姐姐帮忙养外甥没什么不合理吧?”
韦益宁想了想,将头埋在懿贞肩膀上,同意了。“也好,你养好身子,可以接着给我生。”
“???”
正在懿贞惊叹这是什么鬼扯的脑回路之时,她已经被皇帝扑倒在榻上剥了干净,免不了又是一阵疯狂的折腾。
“韦益宁!”
“嗯?”
“我受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云早上来叫懿贞起床梳洗的时候,她还睡着,看她胸口隐约露出的齿痕,知道她昨夜又遭了大罪,赶紧吩咐人炖了参汤给她进补。
懿贞终于懒洋洋的醒来,才得知母亲和弟弟来宫里看她了。
此刻懿君已经长成了身高大概有180厘米的小伙子,十分俊朗,擅长骑射,不少世家的姑娘们都对他心生爱慕,恨不得父母早日做主跟他定下亲事来。可惜他是个一心读书的呆子,并不关注这些事。
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懿贞每次见了他总也忍不住吞口水,抱在怀里是结结实实的大帅哥,哪还是印象里尿了床就哇哇大哭的孩童。
叶夫人按照她此时家信中所说,命人画了几张小帅和小美的画像,额外还画上了竹林和山,还有懿贞的院子。
“姐,它俩长得可胖了。比你在家的时候还胖很多。小帅站起来比我高一个头,能驮着我四处走呢。”
懿贞想,原来神话故事也不全是瞎编乱造,熊猫能当坐骑这事,居然是真的。她让红云把画拿去书画院装裱,又和母亲寒暄家里的情况。
京城入了冬多雨雪,荣老爷因为摔了一跤,虽伤的不重,不过近日告假倒不是假的,“你姐姐也就罢了,毕竟是一家人不会说什么,可听说柳贵妃那多有不满,你自己在宫里,要事事当心。”
“我连长庆殿的门都很少出,母亲你放心吧。”
叶夫人说着又叫进来两个美貌的侍女,“这是瑞雪和初月,都是家里买来的人,放你身边能帮帮你。”
“给贵嫔娘娘请安。”
“先下去吧,我和贵嫔还有事商量,晚点红云再安置你们。”叶夫人吩咐。
懿贞不明母亲意思,“我听红云说了,你大着肚子还要侍寝,皇帝着实……”叶夫人斟酌着措辞,“着实不太体谅。瑞雪和初月,都是精心选来的,不仅貌美、擅歌舞亲艺,家里的大夫给她们吃了避子的汤药,已经绝了生育的可能。你父亲还专门令张夫人找了花魁来培训她们伺候男人……”想到懿君在场,叶夫人压低了声音凑到懿贞耳边,“花样很多,肯定能让皇帝流连忘返。”
懿贞虽然是现代人也不由得大惊,母亲作为大家闺秀,能为女儿打算到这种地步,实在惊世骇俗。
“母亲,我知道你为我好,送她们来也罢,只是让她们无法生育,实在有些残忍吧。”
叶夫人摇摇头,“傻孩子,如果她们今后受宠真的诞下皇子,这皇子改日又登基成天子,你和你的孩子哪还有活路?今日皇帝能违背祖制破格晋封你,他日怎保她们不会被扶上位?我和你父亲都觉得这皇帝深不可测,心思难猜,实在是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懿贞不得不感叹父母的打算长远,点点头,“女儿深谢父母。”
当夜,皇帝又传懿贞侍寝,懿贞称病不去,并让人将瑞雪打扮好去养心殿代她谢罪。不料,过了半个时辰,皇帝却来了长庆殿。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