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皇后贵妃即将“摄政”,前朝不免议论纷纷。可皇帝说了,这个规则是试行,如果可靠,未来贵嫔以上的后妃都可参与朝政,八大氏族中除了叶氏没有贵嫔以上品级的女儿,其他七大氏族皆有人符合这一标准,而叶氏有太后在位,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吵闹了几日,居然也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当侍寝不是必须的选择,皇帝的夜晚就全成了懿贞一个人的,他除了去向太后请安,就是在养心殿、勤政殿和长庆殿之间周旋。
皇后和贵妃到底是氏族大家的女儿,有扎实的文化基础,又有父兄一对一的讲授和尽心竭力的扶持,很快都能将相关的事务搞的门儿清,给皇帝讲起来也是头头是道。一日,皇帝与柳贵妃探讨铁矿开发,她对于矿产开采、加工方面提的很多见解,让皇帝眼前一亮,十分赞许,特意嘉奖了她,封其母亲为二品诰命夫人,这个嘉奖不仅柳氏一族为之振奋,看到皇恩还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其他氏族也跃跃欲试,特别是那些嫡亲兄弟不在朝堂受重视的嫔妃,更加勤学,没等皇帝授予她们可“摄政”的印章,就先苦读期盼着自学成才了。
一时间后宫学习风气正盛,没人有心思讨皇帝喜欢了,皇帝偶尔的临幸都成了麻烦,搞的皇帝哭笑不得,现在后宫里除了荣贵嫔怀着孕无法参政,没人有空搭理他了。
可后宫人多,而且同一氏族送来的女儿多少在专业领域有交叉,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内卷和竞争,过去争宠如今争权,也是十分不省心。皇帝不免烦心,跑来找懿贞诉苦。
“这有什么难办的?你成立team啊!”
皇帝困惑“何谓提姆?”
懿贞解释说,“就是小组,类似军队里的十里长或者将军,处理同一个方向朝务或者同一件事的嫔妃,成立一个小组,你可以按品级选拔出个小组长,让她统领组内事务,大家分工协作。这样你管理起来也相对简单,不必事事由你分配,也不用事事向你汇报。比如你可以设置一个标准线,标准线以下的事情由这个小组长确认解决,标准线以上的事情由你来决策,这样既高效又省事。”
皇帝赞许,“你这个方式听起来十分可行。不知道贞贞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
“呃……”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做产品经理吧?懿贞犹豫了一下,只好编排“做梦想到的。”
“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梦境?”
“是啊,梦里我是管理一家大企业的,呃……大商铺的掌柜。”
“当真是奇思妙想!”
“陛下谬赞了~不如赶快试试看,是否可行。”
“我还有个疑问。”
“什么?”
“这个小组长,如何管理成员呢?”
懿贞哈哈大笑,“陛下您可真是多虑了。我们氏族大家的女儿,从小读书看账管家都是基本学习内容,你想呀,一个家百十号人她们都能管得好,难道三五个嫔妃会管不好嘛?”
“也是,是我蠢了。后妃既然能管理好宫人,自然是有些办法的。没想到女子竟同男子一样,什么都能做好。”
“那是自然,男女都是人,都长了两只眼睛一张嘴巴,聪明才智自然也是相当的。只是男子更擅体力,女子可以生育罢了。”
“说到生育,贞贞的孩子有八个月了吧?”
“嗯,太医说再等一个多月就能生了,我母亲到时候也会提前入宫陪产。”
“希望是个男孩吧。”
“陛下怎么重男轻女?”
皇帝笑,“是男孩就可以继承这江山啊。等我死了,你就是太后。”
“呸呸呸,你才几岁就说死呀?真是不吉利。皇帝不是万岁么?”
“这吉祥话说说就算了,父王也不过五十多岁就殁了……”
懿贞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韦益宁,你得活着,你得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和我一起老去,一起死。”
望着懿贞漆黑的水汪汪的眼睛,皇帝笑着点点头,“那你可是亏了。我比你大7岁呢。”
“那你多宠我一点,只爱我一个人好不好?”
皇帝揉了下她的头发,“原来你让嫔妃们去参政,是为了不让她们分宠呀?某些人的小算盘打的实在是很响。”
“是啊,是啊,我这么爱吃醋,怎么能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相公呢?我的心都快碎了。”说着夸张的揉着自己的胸口。
皇帝搂住她,二人正在嬉闹,却听门外阿杰来报,“姜皇后在养心殿求见陛下,仿佛有朝政要与陛下商议。”
“罢了,孤这就去。”
皇帝起身,对懿贞说,“我晚上就回来,你乖乖的。”
姜皇后做了个商贸改革方案与皇帝汇报,难得的是,这个方案还有武威贵嫔参与,不仅是朝内的商贸,也对边贸提出了想法。
“皇后能广开言路,胸怀开阔,着实不易。”
“都是为了百姓,妾身怎么偏听偏看,自当广泛调研取证。况且商业是任何朝廷都离不开的东西,如果能在各朝达成共识,也能减少双方摩擦,减少边境战事。”
“皇后贤德!”
“陛下可以传武威贵嫔共同觐见吗?边贸之事妾身只略知一二,不如武威贵嫔。”
“自然可以。阿杰,传武威贵嫔。”
武威贵嫔盈盈一拜,尽显窈窕曼妙,可今日的穿着十分素净,头上一丝多余的钗环都未佩戴,只为了彰显品级戴了只牡丹步摇。
“妾与皇后娘娘经过数日研究户部历年财政收入情况,又遍寻家中做过边贸生意的兄弟们访查,才写成方案奏秉陛下。”
“孤已经听皇后说过了,爱妃辛苦,坐下说吧。”
“是。”武威氏坐在皇后下首,“自高祖皇帝起,之多朝一直限制边贸,对外国进入我朝的物资加收昂贵关税,外国则为了报复对我朝出口的物资加收更多的关税,长此以往致边贸开展不利,我朝无法获得外国的优质物产,我朝的物产也难以出口。比如瓷器、茶叶、羊毛制品、丝绸等,这些东西我朝擅长生产,但如今只在朝内交易,需求有限,自然能从这些行业收取的税也有限,朝廷平白遭受了税务损失。”
“的确如此,目前各国间没有严重战事,国内也没有大规模灾害,自然无虞,但倘若有什么灾害突发,需要大笔银钱物资,户部恐怕难以周转。”皇后补充道。
武威贵嫔点点头,继续陈述,“正是如此,开源十分重要。而且外来物资于我们不仅有经济上的好处,也有实在的帮助,XX国不过弹丸之地,却敢频频挑衅我朝,是因为有武器的缘故,我朝的武器多是冷兵器,火药运用不足,可XX国在此方面多有进益,倘若取长补短,或者我朝也能研制出同类的武器,增强国力。”
皇帝赞许,“皇后和爱妃说的有理,只是我朝祖制如此,想要突破祖制恐怕不是易事,前朝恐怕反对不断。”
皇后说,“此事自当徐徐图之,可先从国内商贸改革入手。现在我朝征税,是按类目定税率,比如开茶馆酒肆,不管多大规模,税收标准都是一样的,但很多小店,其实仅限于百姓维持生计,几乎没什么积蓄,但凡家中有大事,比如嫁娶、生病就医,生计就无法维持下去了,恐怕沿街乞讨成为流民,要是赶上凶狠的,去打家劫舍上山做草寇也未可知。臣妾建议,按营收规模做税率调整,倘若月入不及5两银子,就免除征收,5两至20两征收一成,以此类推,赚的越多税就越高。这也可以使百姓的财富差距不至于进一步扩大。”
“皇后可知,此法会削弱八大氏族的收益?”
“臣妾明白,最早提出这一想法的时候,父亲已言明此事会侵害氏族利益,氏族必要反对,就连臣妾母家恐怕也会如此。但是,臣妾还是要做此建议,如果百姓朝不保夕,氏族的利益又如何长久维系?此法虽然让眼前利益有所短缺,但长久看,却是可以利于后代的。”
“皇后深明大义。可孤有一言要说与皇后,氏族反对却有利于朝廷的事,要做,但不能直接做。八大氏族自开国起就与我朝捆绑,其中盘根错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