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枭恒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连男人都没有碰过,何谈怀孕?
“枭恒先生,您的把脉技术,看来还是有待进步的。”
我一边讥讽着枭恒,一边又下意识地躲闪着,他那双和龙权洛勋一模一样的眼睛。
枭恒却不以为然地挑眉:“你这是滑脉,脉象圆滑如珠,搏动流利,往来之间有一种由尺部向寸部回旋滚动的感觉。
你这百分之百是怀孕了,会错?”
或许是枭恒的话,让我又一次忍不住地作呕。
就连两侧太阳穴,也开始“突突”地疼,仿佛脑袋里,有什么被压制太久的东西,要冲出束缚了。
说不清怎么了,我的情绪忽然变得烦躁不堪,不想再在这里多逗留下去,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动作丑陋又滑稽地爬上了直升机。
枭恒也跟着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缓缓地直线飞至上空,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土地,我仍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那么虚幻,那么不可思议。
如果说,我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什么遗憾,那一定就是我再也没有办法看到,龙权洛勋写给我的那封信了吧。
乘坐着枭恒的直升机,大概飞行了六百多公里的路程,飞机才缓缓地降落在一片人烟稀少的地带。
这里一片荒草丛生,像是被世界遗落了一样,远处似乎有潺潺流水的声音,只是相隔着很远的距离。
“知道这是哪里么?”
枭恒问我。
“不知道,”我摇摇头,心如死水,“我已经不关心了……”
枭恒对我后面的半句话,恍若未闻,仍然解释给我道:“这里是湄公河南泰段的一部分,而湄公河,被我利用得完美无差,相当于一条媒介,是华国与这里互通的唯一一条地下交通。”
“哦…。”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么?”枭恒问我,目光却拉向了不远处一间坐落在荒草间的小破木屋,“要我抱你过去?”
我看着对我来说确实有点儿远的一小段路,却还是对枭恒摇了摇头:“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走。”
我承认,习惯了龙权洛勋的单手托抱,我已经开始抗拒任何人的这个同样动作。
甚至形,成了一种强烈的生理反应,会厌恶、会头疼、会作呕。
多可笑啊!
我明明那么讨厌龙权洛勋,明明那么憎恨他对我的残暴。
于是,一段充满荆棘的土路,我还是坚持一个人走了好久好久,走得两只脚腕被草木刮破、流血,两条腿也是摔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枭恒提前在破旧的木屋前,等了我好久。
我气喘吁吁地望着这间木屋,残破不堪得仿佛经历了上百年的打磨,似乎随时都可以在一阵微风中坍塌一样。
枭恒伸手,打开了门板,里面巴掌大小的地方,空空荡荡,唯独地面上,有一块儿看起来稍稍有点儿古怪的木板。
“做好心理准备了?”
枭恒问我。
我都觉得,他这个问题可笑至极。
从开始到现在,他所做的哪一件事,是提前允许我有心理准备的?
“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呢?”
我也反问枭恒,笑得凄凉。
枭恒撇撇嘴,这么细微的小动作,都和龙权洛勋一模一样。
他弯下腰,在那块儿木板上似乎触动了一个根本不起眼的小机关。
紧跟着,木板就缓缓打开了,一抹格外古怪、类似于人类汗水的气息,从黑漆漆的下方直涌而上!
“你在下面绑架人了吗?”
我捂着鼻子,随口一说。
枭恒居然点了点头。
“何止绑架人?可笑的小残疾,欢迎来到龙权家族一手打造的——‘地下暗世’。”
当枭恒的话声落下,他一伸手,直接将我推了下去!
“好痛呢!”
掉落了有那么几秒的时间,我狠狠地摔在下方一堆枯草堆里,溅起好大一汪细小的飞尘。
可当我抬起眼眸,望向前方有光亮的刹那间——
我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龙权洛勋”的世界吗——?!
我,会在这里再见到那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