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啊!”
我惊慌失措!
十多层的距离,眼看着我的身体腾空,下一秒就要坠下去之际——
那推我坠楼的龙权洛勋,又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的瞬间,长臂一伸,从我的身后牢牢地揽住了我的腰!
我明明都已经半个身子快要掉下去了,明明双脚都基本已经悬空了,可龙权洛勋就是在这样摇摇欲坠的刹那间,紧紧地搂住了我!
“害怕么?”
他平静得可怕。
横阔硬朗的胸膛,贴合着我颤抖的背脊。
我面朝着下方的高空,感觉随时都可以坠下去身亡!
“在问你话呢,绫漓,你聋了么?”
龙权洛勋咬牙低斥的声线,从耳后再次传来。
“害…害怕…”我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再看,“你能不能,别推我下去?”
我要活着!
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白祈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我的命,可不是叫我这样懦弱地死在别人的手下的。
时间仿佛定了格。
后面的龙权洛勋,竟出奇的安静。
片刻过后,他铿锵有力的手臂一个用力,我整个身子就在他的臂弯中一旋,转身栽进了他的怀里!
可我,两只脚的脚筋又是断裂的,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躯,导致我两脚一软,竟然“噗通”一声,直直地向着龙权洛勋的脚下,跪了下去!
没有了龙权洛勋再拉住我,源于对身后楼檐以外高空的恐惧,我条件反射地抱住了龙权洛勋的双腿!
“对不起…”我害怕得上牙撞着下牙,“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会,好好让你开心的…你不要杀我。”
没出息的眼泪,流淌出眼眶,打湿了龙权洛勋的黑色长裤。
“恩?决定好了?”龙权洛勋垂着脑袋,语气戏谑,“要好好取悦我,不再喜欢白祈那个废物了,恩?”
如果换做是以前,任何人这样辱骂白祈,我一定都会反驳。
可现在,在龙权洛勋面前,我手无缚鸡之力,为了活着,我只能隐忍这一切。
“是…是的…”我一口一口把眼泪,生生地往肚子里倒咽,“只要我能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好好取悦你,让你高兴的。”
“呵呵,那就不要哭成这样,”龙权洛勋的长腿,用力地甩开了我的双臂,“我也说过了,只要让我爱上你,我就会让你活着,给你请来世界上医术最好的团队,把你这颗丑陋的心脏,塞回你的胸膛里。”
他这样满腔嘲讽。
还不忘抬手,隔着衣服,玩弄地戳了戳我胸口鼓起来的心脏。
“唔…”我咬着牙,痛苦低吟,“好痛……”
是真的痛。
好像他再稍稍一个用力,我的心脏,就轻而易举地被他戳穿了。
“还有,别忘了我也说过,不要老哭哭啼啼的,要笑起来才好看。”
龙权洛勋终于收回了他之前阴鸷的语气,替我擦干了眼泪。
继而,他又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儿价值不菲的黑金色劳力士。
“走吧,我推你去教室。”
说罢,龙权洛勋就揽上我的背脊,将我从地上抄抱起来,又十分轻柔地放在了轮椅上。
等龙权洛勋推着我下楼,走过生机盎然的校园中时,来来往往不少的学生,都向龙权洛勋瞟来目光。
一开始我以为,在这里念书的大学生,大部分都是南泰本地人,即便不是,也大多数都会是南亚人。
然而,我错了。
行走在校园中的学生,竟有着不同的肤色、不同的发色,嘴里面也说着,完全不同的语言。
很显然,他们来自五洲四海不同的国家。
并且,从他们身上奢侈的大牌服装、包包,还有那矜贵不凡的气质,也足够说明,这些学生非富即贵,一定有着深不可测的家庭背景。
这样一比较,一件普普通通白裙的我,就显得十分平凡朴素了。
“Woo!So handsome!”
“So cool!”
“Oh my god!I like him!”
在龙权洛勋推着我走过的一路,身边太多的女大学生,都向龙权洛勋投来爱慕的目光!
她们简直比看到明星,还要欢喜,纷纷捂着嘴巴,或者更夸张地跳着脚,感叹着龙权洛勋的英俊挺拔。
而龙权洛勋,早已经提前戴上了一副纯黑的墨镜,冷着半张冰块脸,对周围兴奋不已的女学生们熟视无睹,完全不理不睬。
他推着我,静静地走着,我们也从始至终没有交谈过半句话。
等终于走到一年级的外语C班教室外后,龙权洛勋才停下了脚步。
“我就送你到这,你自己进去,找个位置,”龙权洛勋弯腰,在我耳边沉声说着,“上午新生报到,等结束了,我会让安娜接你回去。”
“好,”我小声应着,点点头,“谢谢你。”
说实话,我确实很紧张。
且不说,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就说后来长达九年的囚禁式领养,都早已经令我失去了基本的社交能力。
我根本没有面对过这么多人。
更何况,我身体残疾,恐惧别人异样的目光。
我甚至担心自己,随时会因为情绪不安,而在校园里发病猝死。
“你好好上学吧,我走了。”
龙权洛勋说完,拍了拍我的脑袋。
我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潜意识,竟不希望他离开,不希望他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陌生的环境中,面对那么多陌生的面孔。
可我紧紧地咬着嘴唇,只是“嗯”了一声。
龙权洛勋也没再多和我说一句话。
他转身,刚要抬步离开的时候,一道格外清脆悦耳的女孩子声音,却蓦然从身侧传来——
“你好吖,小哥哥,需要我帮忙照顾你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