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列那狐的故事最新章节列表 > 第37章 艾莫丽娜再嫁
  上面提到列那准备动身到罗马朝圣。他真的会去那儿吗?还是像有些嫉妒他的人猜测的那样:他就上远处的一位堂兄家住了一阵,据说他堂兄家里储藏的食品很充足,有家禽、家畜,还有鲜鱼呢。
  总之,列那离家很久。有一天,狐狸非常想念老婆和孩子,就打道回府了。走到马贝渡附近时,他背着的不再是那个熊皮的背包,而是在一家旅店中顺手捡到的一架大弦琴。由于一路上很辛苦,他浑身沾满了尘土与泥浆,皮毛变成了灰白色,完全变成另一副样子。从外表上看,他差不多成了一个流浪的卖唱者。因此,野猪格伦培在森林里迎面碰到他时,并没有认出他来。
  当时,格伦培又在主动做好事,他正为了庆祝艾莫丽娜与另一个叫彭赛的青年狐狸结婚,到处寻找一位卖唱的歌手哩。
  自从列那远行去罗马朝圣后,艾莫丽娜天天在家等待她的丈夫。但是,时间过去了好久,她等来的却是一个令她伤心欲绝的消息:列那死了。这个消息是由一个叫包胥的骆驼从远方捎回来的。他说他曾经遇见一个熟人,那个人亲眼见到列那断了气。那人还很肯定地说,列那是在外面染上了高热病,最后不治身亡的。
  在这样的一个活生生的人证面前,艾莫丽娜不能再怀疑了。她戴了很重的孝,为她心爱的丈夫哀悼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悲哀减轻了一些。失去丈夫后,日子过得艰难起来,加上最小的孩子罗赛太顽皮,不听话,实在让她头疼。野猪格伦培得知她的难处,便特地来劝解她,眼下她应该找个新伴侣与她共同承担生活的压力,还能帮助她管教罗赛,保护他们母子不再受人欺侮。
  刚开始,艾莫丽娜极力反对再嫁。虽然她哀悼的心情已不再那么沉重,可是,她怎么可以把亲爱的列那从生活中遗忘呢?
  格伦培却不同意这种说法。他说:“艾莫丽娜,问题不在于遗忘不遗忘,你得考虑现实啊,最起码日常生活总要像个样子才行。你这么年轻,独自一人来照顾全家当然会有不少困难,就连孩子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
  几次劝说以后,艾莫丽娜终于被说动了。格伦培趁机提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彭赛。他是列那的一个堂弟,不但年轻,人品也相当好。而且,彭赛本人很中意艾莫丽娜,只要她肯点头,他将很荣幸地代替列那来照顾她一家人。
  艾莫丽娜考虑再三,总算同意了。正好在列那到来的时候,他们的结婚典礼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只缺少一位卖唱人在宴会上助兴。
  格伦培没有认出那是列那,便口口声声邀请他在婚礼上表演。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列那整个人都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啦,他的妻子艾莫丽娜要嫁人了!这个打击实在太沉重了!列那马上想到这一定又是那些仇人搞的阴谋,他不愿马上怪罪他的妻子。所以,他索性将错就错,以一个普通卖唱人的身份,接受这一雇用,同格伦培一块儿到马贝渡去了。
  婚礼都准备妥当了,要热闹两天两晚。当天晚上就举行。列那不露声色,学着卖唱人的样子,很卖力地为大家弹起了大弦琴。他伪装得十分逼真,连他老婆与孩子们都没有识破,所有参加婚礼的人也都没有认出他来。
  晚会快要结束时,新郎彭赛准备退席了,列那急急忙忙地赶了上去。这时,彭赛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成为列那复仇的对象!
  这个年轻的家伙竟然趁他不在时打起艾莫丽娜的主意,还妄想堂堂正正地接替列那,真是过分!不过,列那会让这个痴心妄想的家伙为自己的放肆行动付出惨重代价的!
  彭赛离开席位时,已经喝得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婚事办得非常隆重,负责的人安排得十分周到,没有漏掉一个项目,酒席也很丰盛,上等的菜肴和各式各样的酒应有尽有。一切都太完美了,以至于这位青年狐狸在大吃大喝之余,又想到一位美丽的老婆即将到手,便更加头脑发热,甚至脚步也更轻飘了。
  彭赛美滋滋地走出去,迎面碰上了演奏大弦琴的卖唱人。他立即走上前,连声向对方表示热烈的感谢,并称赞他的出色表演为婚礼更增添了喜庆的气氛。为了更好地表示感激,彭赛带着酒意靠在列那身上,还伸出手臂亲切地勾住列那的脖子。列那早已怒火中烧,恨得浑身颤抖,报仇心切让他几乎立即想动手掐死这个狂妄的青年。可是,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尽量显得很镇静。
  列那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我肯定,作为新郎,你会去圣女坟上去守一次夜吧?”
  彭赛听了很惊奇,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啊?我只不过想在睡觉之前到外面去溜达一下。为什么要守夜呢?到哪个坟上去?你讲的是哪位圣女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这么重要的节目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列那故意说道,“哦,一定是他们忘了告诉你了。哎呀!这些人真是的,都只顾自己大吃大喝,只顾到场面上凑热闹,还请卖唱人来奏乐,却偏偏忘掉了婚礼中最重要的一个节目,真是太糊涂了。”
  经列那这么一渲染,彭赛也感到有很重要的事情遗漏了,于是很恐慌地问:“到底是忘了什么啊?还能补救吗?延误了这个节目会不会影响我的婚事啊?请你指教指教好吗?”
  “当然,我愿意为你效劳。”列那一本正经地说,“先生,你运气真好,我们今晚正好相遇,让我来告诉你吧。这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他们忘了告诉你,在结婚的头一个晚上,新郎如果希望能与新娘白头到老并且生活美满,他应该在婚礼结束后,立即单独到圣·科珀坟上去守夜,也许你已经听说过了,科珀是一位年轻的殉教者。”
  彭赛显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急忙说:“科珀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啊。可是,如果你知道的话,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坟在什么地方?”
  列那不肯多讲,只说他们正好同路,他可以顺便带他前去。于是,他俩朝着列那指出的方向走去。
  路上,为了消磨无聊的时间,彭赛起了话头。他平时就有些多嘴饶舌,说着说着,他就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婚姻上。他得意地向列那谈起和艾莫丽娜订婚的过程和情节,以及对未来生活的畅想。列那听了,更加恨得咬牙切齿。然而,在这诚恳的谈话中,有许多曲折的事实倒是引起了列那的兴趣。
  彭赛说:“老实说,我能娶到艾莫丽娜,与她的小儿子有很大的关系。当初,艾莫丽娜并不情愿再嫁,一直犹豫不决,后来,由于小罗赛太顽皮,管不住,她才答应了我的求婚。”
  作为罗赛的爸爸,列那听到这些话,心想自己对小儿子今后不该再姑息,要好好地教训他一顿。由于他的关系竟迫使艾莫丽娜再嫁,而他却不以为然,现在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妈妈的身边呢,真是岂有此理!
  彭赛继续说下去:“的确,小罗赛已变得又大又顽皮,要是家里没有一个有魄力的男人管教他,他简直就无法无天了。这一点,艾莫丽娜是深有体会的。”
  说着,彭赛兴奋地抓住这位卖唱人的手臂不放,悄悄地说:“说句知心话,假如艾莫丽娜今天还忘不了列那的名字,那么明天她一定会把它抛在脑后,我很有把握,在我们结婚以后,她很快就会忘掉那只老狐狸的。”
  老狐狸列那听了,一句话也不说了。可是,彭赛的这句话,无疑是把自己更快地推向死亡的境地。总之,他完全没有逃脱厄运的希望了。
  科珀的坟墓就立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月光皎洁,把坟墓照得清清楚楚。
  列那说:“瞧,坟墓就在那儿,你快去跟圣女祷告吧,祈求她保佑你婚姻美满,一生中平平安安吧。”
  彭赛有些紧张,连忙问道:“我应该怎样祷告呢?我应该站在哪儿祈求呢?”
  列那装作很耐心地对他说:“你必须全身朝天躺下,两手臂张开,做成十字架的样子,身子保持不动。不过,以这样的姿势一直等着实在不容易。怎么才能减轻你的负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