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丈夫在外以夫妻名义生活并生下两个孩子后,我整理了整整一箱证据。
  去派出所那天,亲生儿子程宇跪在车前拦住我。
  “妈,爸都六十岁了,你真想让他坐牢吗?”
  我把他扶起来,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低着头,说两年前。
  原来那两个孩子管他叫哥哥。
  每逢节日,他都会替父亲把礼物送到另一个家。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工作忙。
  程宇抓住我的手,哭着说公司离不开父亲,弟弟妹妹也不能没有爸爸。
  “您忍了这么多年,再忍一次不行吗?”
  我问他:
  “那我算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
  “妈,您已经什么都有了,他们还小。”
  那一刻我才明白,被他们共同瞒住的不是一段婚外情。
  而是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我绕过儿子,走向派出所。
  身后,他还在喊我自私。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替任何人收拾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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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拐进派出所前的大街。
  程宇便从身后追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我以为他还想求我,忍着不耐回头。
  “该说的都说完了,松手。”
  他却用另一只手直接抓住证据箱,咬着牙往他那边抢。
  我愣了两秒。
  刚才还跪在车前哭的人,如今竟想直接把东西抢走。
  “程宇,你干什么?”
  “妈,你先回家好不好,进去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我就是要没有回转的余地,你要想替他求情,就当着警察的面说。”
  我转身继续往前,他却猛地将我拽下台阶。鞋跟磕在石沿上,我踉跄着撞进他怀里,虎口一下划到了箱子提手,刺得生疼。
  我错愕地抬头,看着他发红的眼睛。
  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人和自己的儿子连在一起。
  “程宇!你干什么!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程宇的手指松了一瞬。
  我刚要抽手,他又攥得更紧。
  “妈!您为什么要这么自私?您为什么非逼我这样做?”
  “现在是我在逼你吗!是你们一家要逼死我还要说我自私!”
  我继续挣扎,但程宇紧紧锁住我,我情急之下喊了“救命”。
  路边有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有人问出什么事了。
  程宇转头解释,说我有精神病受了刺激,有伤害倾向,现在闹着要同归于尽。
  他说得又急又乱,路人一听有伤害倾向赶紧走开了。
  我怔怔看着他,不想相信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会说出这种话。
  “程宇,我是你妈。”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你怎么能帮着别人这么对我?”
  他不肯说话,只是索住我的腰往车边拖。
  我死死抓住车框不进去。
  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将我塞进后座,随即关门落锁。
  我扑过去拉车门,内侧把手纹丝不动。
  他又从包里翻出我的手机。
  我伸手去抢,却被他推得撞上座椅。
  “还给我!”
  “等您冷静了,我自然会还。”
  我抡起包砸向他的肩膀,车身刚启动便猛地一晃。
  后方喇叭响成一片。
  他踩住刹车,回头冲我吼:“妈!您是不是一定要毁了所有人才甘心?”
  那句话让我停了一瞬。明明是他抢走证据、锁住车门,受害的人却像是他们。我反倒成了那个不肯顾全大局的疯子。
  “开门,我不跟你走。”
  程宇不再回答,只升起车窗,把音乐开到最大。
  我一开始还在拍窗喊人。
  后来车驶过回家的路口,心里的愤怒才渐渐变成害怕。
  “你要带我去哪儿?”
  “爸让我们回别墅。”
  “他在那里等我?”
  “没有。”
  我盯着他绷紧的后脑,终于听懂了那句“我们回家”。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无论我愿不愿意,他们都不会让我走进派出所。
  到了别墅门口,车锁刚开,我推开门便往小区出口跑。
  程宇很快从后面追上来抱住我。
  我的鞋掉进花圃,脚底也被碎石划破。
  保姆闻声出来,我立刻冲她喊报警。
  程宇只说了一句“不准报警!老实闭嘴,拿药箱过来”。
  她停住脚,温顺低头去拿药箱。
  我望着她避开的目光。
  这栋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忽然陌生得可怕。
  这里的每个人都认识我,可每个人都觉得我说的话毫无分量。
  我挣扎得更狠,拉扯间抓破了程宇的脖子。
  他终于失去耐心,叫来司机将我架上二楼。
  他扯开我一路抓着栏杆的手,把我推进房间。
  身份证、钥匙和手表全被搜走,电子锁随即响了一声。
  “程宇,开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隔着门沉默片刻,声音竟又恢复了温和。
  “妈,我是在保住这个家。等您冷静了,我们再谈。”
  脚步声渐渐走远。
  我靠着门坐到地上,才发现自己的腿一直在抖。
  我害怕的已经不是这扇锁死的门。
  而是刚刚亲手把我关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