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是凌晨三点回来的。
动作很轻,很怕吵醒我。
他贴心地替我盖严了被子,又稳稳地将身子贴上我的后背,紧紧抱着我。
我是个很喜欢拥抱的人。
更喜欢伴侣在床上贴着我,抱着我睡。
周砚在这点上做得很好,总让我觉得舒服又安心。
直到一股不属于我的浓郁香水味飘入鼻腔。
我忍着恶心,睁开了眼睛。
他大概是累坏了。
高耸的鼻梁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清晰。
呼吸很稳。
只是脖颈上冒着仔细看,才会发现的一层薄汗。
我畏寒。
周砚体热,像个燥热的大火炉。
他开20度的空调才能睡得安稳。
却总是为了怕冷的我,把空调调成26度。
我心疼他,提出夏天分房睡。
他却牢牢将我拥入怀里,嗓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
“不,我就要抱着老婆睡。”
回忆起这些,我用手摸了摸他的眉眼,心脏疼得难受。
这样迁就了我整整七年的周砚。
对我,怎么就只有合适呢?
黑暗中,他的手机亮起。
我点开,是条没有备注的消息。
「周砚,谢谢你还爱着我,既然没办法在一起了,就最后陪我看一次橘子海吧。」
我攥紧手机,不明白橘色的海是哪里,却瞬间猜到了对方是谁。
他的手机,我向来是不看的。
可现在,我解锁,自虐似的点开了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
发现周砚每逢节假日都会主动给她发祝福短信。
整整七年,从未断过。
对方也会简短或热情地给他回复。
不算逾矩。
可前任之间相互联系七年,本就是一场漫长的逾矩。
我没睡着,睁着眼睛失眠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周砚的薄唇轻吻我的额头。
“起床了,宝宝,别忘了今天要去选订婚的衣服。”
额头吻,是我喜欢的叫醒方式。
他执行了七年,也让我觉得。
自己一直是被爱的。
我盯着他走出卧室的背影。
“周砚。”
他回头,语气格外愉悦:
“嗯?”
“你爱我吗?”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快要压抑不住的颤抖。
周砚嗓音低笑,走过来轻揉我的头发。
“睡傻了?宝宝,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说我爱不爱你?”
他没察觉到我的低落,走出了卧室。
我点开他的手机,看见五分钟前,他给那个号码的回复:
「好。」
「你知道的,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原来,他愉悦的是这个。